临唐市医院的急救灯亮了整整一夜。
走廊里满是消毒水味,几名护士推着器械车快步来回,鞋底踩过地面,发出一阵阵急促的声响。马逸添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黑袍早已经换掉,身上只穿着一件从医院借来的灰色外套。
他的手指死死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旁边,百里胖胖抱着一杯热水,屁股只沾了半边椅子,眼睛却一直盯着手术室上方那盏红灯。
“怎么还没出来啊?”百里胖胖满脸焦躁地站起身,又在原地来回走了两圈,“第九席那老头伤得那么重,能不能救回来?”
“你已经问了十七遍。”安卿鱼坐在另一边,手里拿着一份刚从医生那里要来的检查报告,镜片后面的目光没有离开纸面,“继续问,结果也不会变化。”
百里胖胖脚步一顿,低头看着他。
“十七遍了?”
“准确来说,是十八遍。”安卿鱼抬起手指,在报告上轻轻敲了两下,“你刚才还问过一次。”
“那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百里胖胖脸色有些难看,伸手摸了摸鼻子,“人家在古神教会里当了十一年卧底,差点把命都搭进去,难道连句安慰都没有?”
安卿鱼推了推眼镜,终于抬起头。
“我只说检查结果。”
“你这张嘴,迟早有一天让人缝上。”
“可以。”安卿鱼神情认真地点头,“缝合前提是你能抓到我。”
百里胖胖张了张嘴,憋了半天,最后还是悻悻坐了回去。
曹渊靠在墙边,双手抱着直刀,脸色比平日更冷。他从刚才开始便一直闭着眼,眉心时不时跳动一下,额头上也浮出细密的汗珠。
迦蓝坐在他旁边,抱着天阙,安静地看着他。
过了片刻,迦蓝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曹渊的袖口。
“你很难受?”
曹渊睁开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有一点。”
“哪里?”
“身体里。”
曹渊的声音低沉,像是在压住什么东西。
“黑煞一直在动,停不下来。刚才和第三席交手的时候,我还觉得它在往外冲,现在却开始往里面收。”
安卿鱼听见这话,立即放下了手中的报告。
“收回去?”他推着眼镜快步走来,眉头微微皱起,“具体是什么感觉?”
曹渊抬手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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