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教授下意识喊出。
样本舱内，新生的冰晶正以违背物理定律的速度生长，棱角分明的表面反射着冷光，美得令人心碎。
它们组成了某种类似分形几何的图案——就像蓝星上那些突然出现的“神秘麦田圈”，只是缩小了万亿倍。
周教授的太阳穴突突跳动，血管在皮肤下像是有条冰冷的蛇在游走。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再也无法驱逐——
如果连蓝星的毁灭都是精心设计的实验，那么人类在宇宙中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
是培养皿里被观察的菌落？
还是实验室里被编号的小白鼠？
亦或是...
更可悲的，就像古人在祭祀时宰杀的羔羊，至死都以为那是天神的恩赐？
他颤抖着将手指贴在观察窗上，瞬间的剧痛让他的肌肉本能地收缩。
皮肤与超低温金属黏连又撕扯开的刹那，留下了一道泛着冰晶的伤口。
这疼痛却让他醍醐灌顶——人类现有的语言体系中，根本不存在能够定义‘它’的词汇。
“外星文明”这个说法本身就带着人类中心主义的傲慢，就像远古时期的人类认为雷电是天神的怒火一样可笑。
一个毛骨悚然的比喻突然浮现在他脑海：
如果浴缸里只有一条金鱼，它该如何分辨自己究竟是被人饲养的宠物，还是某个孩子随手丢弃的玩具？
这个念头让周默的胃部一阵痉挛，防寒服内的恒温系统突然显得如此可笑。
当他带着数据芯片回到会议室时，压抑的沉默已经凝结成实体，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肩头。
“舰长，证实了。”
周教授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极寒抽走了所有水分，“冰晶的量子态相干性与蓝星样本完全...”
警报声突然撕裂了死寂。
温度监测仪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从-50℃一路飙升，金属舱壁上的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又在转瞬间蒸发成滚烫的蒸汽。
短短两小时内，飞船内部就像被扔进了熔炉，温度直逼50℃。
防寒服突然成了致命的蒸笼，几个驾驶员慌忙解开密封扣，裸露的皮肤立刻被灼伤。
这熟悉到令人作呕的温度曲线——与蓝星极热档案中记录如出一辙。
先是极寒冻结一切生机，再是极热将残存的希望蒸干。
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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