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也还挺顶用的。
而且她将它唤出来，还有另一层考量——
之前蓝家祠堂里那幅关于魔主的画像，只有雪纳瑞看得清。
再加上赤燎狮王提过的关于“怃”的传说，如今身在魔界，把雪纳瑞带在身边，她总觉得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浮笙沐浴完，便让雪纳瑞转过身去，不许偷看。
她跨出浴桶，在那件自己换下来的旧衣和重溟准备的那套金装之间犹豫了会儿，最终还是拿起了那套金色衣裳。
这衣服虽是重溟准备的，但出乎意料的，竟是极为贴合她的身材。
“主人……你好漂亮啊……”雪纳瑞被允许转过身来，见到浮笙的一瞬，眼睛都看直了。
“什么话，我平日就不漂亮了？”浮笙斜睨它。
“平日也漂亮，可就是、就是跟现在不一样。”雪纳瑞道。
屋中便有一面镜子，浮笙没再理雪纳瑞，抬脚走到镜前，看向镜中的自己。
镜面光洁如新，清晰地映出了她此刻的模样。
只一眼，浮笙便愣住了。
镜子里的人穿着一身金色华服，领口高耸，袖幅如云，暗金的丝线在烛光下泛着极淡的光泽。
那张脸依旧是她的脸，可这身装束上了身，竟让她整个人平添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衬得她整个人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尊贵与凛然。
这衣服并不是浮笙的穿衣风格，可衣裳与她仿佛浑然天成，像是本该就穿在她身上一般。
浮笙怔怔地望着镜中的人影，神思没由来一晃。
一些零碎的、模糊的画面毫无预兆地涌入脑海。
巍峨的殿宇，无边的云雾。
她看见自己站在极远极高的地方，衣袂猎猎，俯瞰苍生。
又看到自己从腐烂的泥地里，捡起了一朵衰落的血红的花，带回家养在了花盆中。
画面支离破碎，闪过得太快，像是一面碎镜，无数碎片在脑中胡乱翻涌。
混乱画面定格的最后一帧，是一道红色的身影。
少年安静地跪坐在她膝边，将头温顺地枕在她的膝盖上，赤红的发丝散落在她的衣摆间，他闭着眼，神色乖巧而依赖。
一滴泪从他眼角滑过，他的唇轻轻翕动，声音又低又轻，像是从极远的时光里传来：“可是我不要姐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