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转脖子,撑开肿胀的眼皮。
……
约么过了两刻钟。
万俟云螭回来了,背上背着一个人。戚红药跟在后面,拉开有百来步,
从他放白十九落地的方式,还是能看出一些兄弟情义的。
卓王孙咧了咧嘴,眼珠慢慢滑动,嗄声问:“他怎……怎么?”
戚红药冷笑一声,尖锐刺耳,别开脸。
万俟云螭面沉似水,好像也并不想去看她。
白十九被定住身体,双眼圆瞪,看起来就像一条死不瞑目的鱼。
卓王孙其实已肿得五官模糊,脸上却出现一种似惶急担忧的表情:“你们,你们说话呀……急死我算啦……”
戚红药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腰间那破洞的储物袋被风一吹,明晃晃的凄凉——结也散开了,整个的瘪了。
卓王孙恍然道:“媳妇,媳妇,我这儿有水。”
他衣襟里有个小囊,兽皮的,样式朴素,但做工一看就是上等货。
戚红药从内翻出个水袋,仰头灌了几口,打湿前襟也顾不上,实在是渴极了,想了想,沉着脸将水递给万俟云螭,他接过去也喝几口,捏紧水囊,看看白十九,看看卓王孙,面露迟疑,“卓——”
卓王孙咳嗽一声,大度地道:“给白公子也喝点吧。”
万俟云螭眉间的结散开,颔首道谢。
他三个都喝了水,戚红药仿佛才想起,水袋的主人还渴着呢,脸一红,道:“我喂你点儿——”
卓王孙轻轻摇头,道:“喉咙有伤,现在,喝不得。”
戚红药点点头。又听他道:“我实在坚持不住,还是送我回去的好。”他沉郁地道:“如果因为我而耽误救人,那我,我死也不能闭眼了!”
戚红药将小囊重新塞入他怀里,细致、轻巧地给他整理衣襟。
她想,秋天的原野,其实也很有一番景致,历史上那么多诗人受其触动。
可惜她不是个诗人,只是个常人。可惜她的人生,往往有景时无心,有心时无景。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低头柔柔地道:“胡说什么,你怎么会是拖累。我们现在就要动身呢。”
卓王孙愕然道:“现在?”
戚红药点头:“现在。”
卓:“可,可我们刚跑出来——”
戚:“不错,所以他们一定不会想到,我们会立刻杀回去。”
卓王孙忍不住叫了起来:“我们——我们这样岂不是送死——”
戚红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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