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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意思呢?
万俟云螭就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他抱着一具尸体。
一看就是尸体。
但看去第二眼、第三眼,才知是个人。
孔寒声怒喝一声,强撑着要起身,却力不从心。
他虽已料到孙若梅凶多吉少,真见到这一幕,还是震惶哀憾,心痛难言。
陈无极想要起身,踉跄了一下,绊倒下去。
戚红药盯着那具干瘪、瘦小的躯体,目不错珠。
然后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飘了起来,好像她成了一阵烟,一片雾。
她看着万俟云螭站住脚,放下了师父。
她跪下去,并没有哭,甚至也没有感觉很痛苦。
她好似已完全麻木。
怎么……
怎么这么瘦啊,怎么,怎么还比不上十几岁的孩子强壮……
——有一次,她也的确这样地观察过一个十几岁孩子的尸体。
姐姐的死,是错信妖物。
师父……呢?
戚红药跪在地上,低垂的头抬起,眼底慢慢汇聚了一股怨毒之色。
那一向清澈、灵动的目光,竟忽然变得说不出的令人恐惧。
不管是谁杀了她的师父……
呆了一阵,她爬起来,扑向万俟云螭。
他的脸颊、身上有斑斑血渍,见她过来,目中闪动着一种奇异的光。
难以形容的眼神。
戚红药抖手摸了摸万俟云螭的脸,飞快扫视全身,发现那血并不全是他的,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她的手很冰,抖得好厉害。
然而她怀里的身躯是热的,戚红药喘息着抬起头。
他的目光也正落在她脸上,一直都凝视着她。
她急切地想要在这目光中找寻一些东西,以抵御那股逐渐蔓延,几乎要将她冻毙的寒意。
然而,此刻,她呆望过去,却忽然觉得,这双眼深情的背后,别有一种存在。
残忍的……
她打了个激灵。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她一时也说不出,她退后一步。
万俟云螭却突然迫前,一把紧紧地抱她在怀里。
这拥抱炽烈而短促,然后他撒手,后撤。
快得她反应过来时,残存的温暖,像暗室里最后的烛火,闪了一闪,灭去,并不使人惊慌,只是骤陷黑暗,人微微地惶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