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越爱他越好。
可是他一望进那双眼睛,是什么引诱的办法都忘记了,什么都可以忽略了。
那里的一点寂寞,使他很想要抱她在怀里,想哄她小狗似的眼睛里露出灿灿的笑意。
他还记得,她最快乐时的笑容,有一点憨憨的,轻启的嘴唇间露出两颗白兔似的门牙,傻乎乎的。他看过一次,脑海一阵晕眩,喜欢得心痛。
然而她多数时候,更像一匹游荡在虎豹领地的负了伤又落了单的狼,疲倦而不得不时刻警醒着。
地穴坍塌后,他两个都以为出不去了,戚红药反而放松下来,露出了那样的笑容。
在后来无数次的痛苦回忆中,万俟云螭曾涌出疯狂的遗憾:若当初他俩就死在那里,同穴长眠,会不会更好些呢?
会不会呢?
他不敢再想下去。
他长吸了一口气。
——前路虽艰,还是有希望的。
虽然,他也不敢太多的想象未来。
因为尘埃尚未落定。
世上的尘埃太多。
如果你一定要等到人生中所有的尘埃都落定了,才肯去做/看/享受自己渴盼的东西,你一定是等不到的。
因为一生中的尘埃太多,变数更多。
就像他们眼下所面临的:先取火,再下水,开了锁,再救人。
——这流程听来简单明了,然而这其中的变数,谁也不能预料得出。
——但无论如何,大伙儿都这样认为:取这一捧火,总不会有问题,他们都亲眼看见那符文制成的“容器”一闪而逝,两只峰儿撞在上面,都活着飞回了。
这总不会再有意外。
在场的人,心中都有一声哀叹:可千万,千千万莫再来更多的意外了!
万俟云螭二次要取火,戚红药二次拦住了他。
“那些符文是天师手段,我去好些。”
万俟云螭毕竟是妖,谁知道他一触之下,那无形的“袋子”万一生出些什么变化呢?“死火”的变化,是任何人都承担不起的!
黑焰悬在众人头顶三尺多高。
戚红药一跃而起,像一头猎豹弹身去扑半空急掠的鹞子。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瞳孔放大。
卓王孙踏前半步,一刹间额角就沁出汗珠。
他在这电逝星飞的刹那却不是看向戚红药,而电噬般盯向万俟云螭。
他指尖有寒光一闪,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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