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正麻利地将刚出锅的菜肴倒入搪瓷盆,那盆子足有脸盆大,每桌足足八大盆,六荤两素,还有有一排汤桶沿墙摆放,主食放在箩筐大的藤编盆里,雪白的馒头堆成小山。
乡绅联军的士兵们全都看直了眼。他们中有不少富商子弟,自诩尝遍山珍海味,现在却像初进城的乡巴佬。
几个乡绅联军老兵蹲在地上,手微微发抖,往日联军伙食不过是掺沙的糙米配咸菜,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早知凤家军这般光景......"一个汉子咬了口馒头,"老子当初就该翻山投奔!"这话引得周围一片唏嘘。
这般伙食,就是豁出性命也值当!
忽然,人群骚动起来。
原来还有一队人未到,那是刚收编的尧国俘虏。
张起领着他们走向广场西侧,那里立着十几根铁管,清水正从水龙头里里哗哗流出来。俘虏们扑到水缸前,把整个头埋进水里牛饮。
"慢些喝!管够!"张起拍着个瘦弱青年的背,对方突然瘫坐在地,脸上冲出两道白痕。
"我娘...我娘要是喝过这样的水......"青年攥着张起的裤脚嚎啕大哭。
这个小兵身形瘦弱,骨架纤细,虽已成年,却比周围人矮了整整一个头。
他面色蜡黄,一双眼睛深陷在眼窝里,透着几分麻木与疲惫。显然,这是个饱经风霜的苦命人。
张起挥了挥手,示意士兵将他扶出俘虏队伍。
他环顾四周,发现许多俘虏正捧着水囊大口吞咽,可即便清水滋润了干裂的嘴唇,他们的眼神依旧黯淡无光。
有人嗅到了营地里飘来的肉香,喉咙不自觉地滚动,可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浑身一颤,低下头去。
在这乱世之中,俘虏的下场往往比战死更加凄惨,要么被活埋坑杀,要么被押去做苦役,直到累死在矿场或城墙下。
即便侥幸活下来,最终也会沦为奴隶,被随意买卖、鞭打,甚至成为祭祀的牺牲品。
张起深吸一口气,顺手拿了个喇叭到手里。
他读过一些陈伟送来的书籍,知道在遥远的未来,人人平等不再是奢望。
虽然这个时代还做不到,但至少,他们可以不再将人视作牲畜。
大将军也曾说过,她要废除以奴隶祭祀的陋习。
想到这里,他声音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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