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军士兵饿得太狠,胃里酸水直冒,眼睛盯着远处冒热气的大铁锅,脚下就跟生了根一样。
几个人跳进水池,胡乱打了一把香皂,随便搓了两下冲掉白沫,扯过迷彩裤往腿上套。光着膀子就往打饭的队伍里扎。
劳家辉带着督察队,手里拎着根柳条,往这几个人面前一横。
“站住。”劳家辉上下打量他们,“头发洗了吗?”
几个同军缩着脖子,湿漉漉的头发结成一绺一绺,散发着酸馊味。
“看看你们这脖颈子,泥垢搓下来能捏个泥人!滚回去洗白净了再来!”劳家辉拿柳条指了指水池方向,“不洗干净,谁也别想碰碗边!”
一个同军急了,咽着口水求饶:“长官,通融通融,饿得站不住了……”
劳家辉板起脸,拔高嗓门:“凤家军有凤家军的规矩!军容不整,直接军法伺候!小心罚你们禁食,等过几天老兵们吃烧鸡、啃猪蹄、喝肉汤的时候……”
他故意拉长尾音。
“你们只能苦兮兮地喝白粥,啃大白馒头!”
周围的同军全愣住了。
喝白粥?啃大白馒头?
这算哪门子惩罚!
在同国,白面馒头那是逢年过节地主老财桌上才有的精细物件。至于浓稠到能插住筷子的白粥,灾荒年里能换一条人命。
这简直是身在天堂。
“长官说话算数?”一个干瘦的士兵大着胆子问,“真罚我们吃白面馒头?”
劳家辉被气乐了:“咋的,还挺挑食?赶紧滚回去洗!”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气氛一下子松快了不少。
那几个被赶回去的同军非但没恼,反而脚下生风,扑通几声重新跳进水池。
这回没人敢糊弄。
香皂打了一遍又一遍,搓出来的黑泥把池水都染浑了。
劳家辉生怕他们藏污纳垢,专门派了几个眼尖的老兵盯着。
“那个谁,耳根子后面还有灰!”
“胡子!胡子里藏的啥?剃掉!全剃干净!”
一阵鸡飞狗跳。
直到这群人把全身上下洗得掉了一层皮,换上干净的旧作训服,才被放行。
空地上,搭起了一长溜的遮阳棚。
同国士兵们排着长队,一人领到一个比脸还大的粗瓷海碗。
伙头军手脚麻利,大铁勺在锅里一搅,满满一勺浓稠的面条糊糊稳稳扣进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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