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万匹战马,死打硬拼到现在,只剩下三千多匹瘦骨嶙峋的老马。
二十万人分三千匹马,一人能分到几块肉?几口血?
真熬到三天后,连站起来拔刀的力气都没了,那才是真正的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太被动了。
“不行!”一个年轻士兵把手里的长矛往地上一摔,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必须马上派人去跟凤家军接头!问问这纸上写的到底算不算数!”
“对!不用等三天,今天就降!”
“就算同王真带着粮草回来,他能给咱们凤家军这待遇?他能给咱们分地免税?”
一个满脸风霜的老兵蹲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头发,声音哽咽。
“我家祖上三代都是佃户。打赢了能咋样?回去接着挨饿,接着给地主当牛做马。欠的债下辈子都还不清,眼睁睁看着小闺女被他们拉去抵债,被人生吃了……”
老兵抬起头,眼底通红:“只要给口饭吃,哪怕去凤国当个下等贱民,老子也认了!”
细作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老兵的手指直哆嗦:“愚不可及!你们的风骨呢!为了几口吃食,就对世仇摇尾乞怜?”
“闭上你的臭嘴!”壮汉捡起一块石头砸过去,“你她娘的识字,会算计,有别的门路活命。我们呢?除了一身卖不出去的蛮力,还有啥!”
“凤双双肯收留,让咱们过上人过的日子。哪怕凤家军在那边吃香喝辣,只给咱们分一口稀粥,我们也心甘情愿!”
细作捶胸顿足,仰天长啸:“朽木不可雕!愚蠢!活该被骗!”
峡谷深处,一顶破旧的军帐帘子被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