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纵横咬破那颗牛肉丸,滚烫的肉汁在口腔里四溢,浓烈的香料味直冲脑门。他咀嚼了两下,咽进肚里,转头冲着胖老板拔高了音量。
“好吃!重重有赏!”
摊主愣了愣,全当这穿着白衬衫的怪老头喝高了在演古装戏,乐呵呵地拿毛巾擦了擦手。
齐纵横转头看向陈伟,理直气壮地求助。
陈伟走上前,掏出手机准备扫码:“你想打赏多少?”
“一担粮食!”齐纵横答得阔绰。
陈伟划屏幕的手停在半空。一担粮食,放现代顶天了也就两百来块钱。可搁在连树皮都被啃光的同国,这玩意能救活几十个流民。
张建军在一旁听得直乐,伸手拉开一张塑料包浆的红色靠背椅,一屁股坐下。
“老齐,咱这儿不兴小费文化。你真要感谢老板,来来来,坐下多点几串照顾生意。”他拍了拍旁边的空凳子,“也让你见识见识,咱们这儿的宵夜烧烤文化。”
齐纵横晚上在顶层餐厅吃了不少珍馐,胃里还撑着。但听闻这是寻常百姓最大的消遣,他迟疑片刻,还是撩起并不存在的长袍下摆,端端正正地坐了下去。
张建军和雷士明去冰柜前挑食材。
齐纵横坐在马扎上,目光越过升腾的白烟,打量着周遭。
夜渐深,烧烤一条街迎来了客流高峰。
来这儿的人,没人端着架子。光着膀子的中年男人踩着人字拖,大马金刀地坐在折叠桌旁,扯着嗓门喊老板加酒。几个年轻女孩穿着清凉的吊带短裙,白皙的胳膊腿露在外面,说说笑笑地打包了几份烤串便走。路过的男人顶多看上两眼,该吃吃该喝喝,没谁上前出言调戏。
最让他受冲击的,是隔壁桌一对年轻男女。两人腻歪在一块,那男子竟当着一街人的面,凑过去亲了女孩一口。周遭食客连眼皮都没抬,各自忙着剥手里的小龙虾。
前所未有的自由。
在同国,这等伤风败俗的画面若是出现在京城街头,早就被巡城御史抓进大牢了。可在这里,一切理所当然。
老板端着大铁盘上菜,几扎冰镇扎啤冒着白气。
张建军拿过玻璃杯,先给齐纵横满上,泛着麦香的泡沫溢出杯沿。接着给陈伟倒了一杯,最后才轮到自己。
玻璃杯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张建军灌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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