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声音在冷风里打着旋,严冬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沫子,抬头看了一眼。
远处,沈墨和鲁晨带着的人马已经像潮水一样压了过来。
“围起来!一个也别放跑!”
原本还想跟着睿亲王从密道钻出去的那几十个太监和亲随,此刻全被堵在了家庙门口。黑压压的枪口和弩箭指着他们,睿亲王那条湿哒哒的裤子在寒风里一激,冻得他直打摆子,嗓子里发出咯咯的怪声,连句求饶的话都挤不出来。
严冬拄着刀,大步走到太后面前。他先是扫了一眼那个瘫在地上的睿亲王,眼神里全是嫌弃。
“太后放心,先把睿亲王带下去,等大将军进城后再行发落。”严冬收了刀,对着太后拱了下手。这算是给这位老人家最后一点体面。
太后那双枯干的手死死攥着拐杖,指甲盖都陷进了木头里。她盯着严冬,嘴唇颤着问:“凤双双……她会杀了他吗?”
严冬扯了下嘴角,露出个有些生硬的表情。
“以大将军的性情,睿亲王性命无碍。”严冬压低了声音,算是给太后吃了颗定心丸,“凤将军不是陛下,她不兴那套喜怒无常、滥杀无辜的做派。再说,章海鹏章将军如今在凤家军里地位,看在这一层关系上,大将军顶多是把睿亲王贬为庶民,赶到地里去种庄稼。”
种地?
这对睿亲王来说,恐怕比死还难受。可太后听完,那口提在嗓子眼的气总算顺了下去。
“好……种地好,种地踏实。”太后喃喃着,整个人像是瞬间垮了,全靠两个嬷嬷死命架着。
不远处的石阶上,小皇帝听着这些话,喉咙里发出一阵阵阴恻恻的冷笑。他提着那把染血的天子剑,剑尖在青石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凤双双会放过他?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小皇帝猛地转过头,五官因为愤怒而扭曲变形,“严冬,你当朕是三岁孩童?斩草除根的道理,她凤双双比谁都懂!今日朕若是输了,这皇城里姓赵的,一个都活不成!”
他从怀里摸出半块沉甸甸的虎符,一把拽过新任的禁卫军统领。
“拿着它!去传朕的旨意!”小皇帝眼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让剩下的五千人别管那些杂鱼了,全部散开,从侧面包抄过去!不管是谁,只要是穿黑甲的,全是叛徒!给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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