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工部侍郎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那种死里逃生的快感让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水渍,看着周围围上来的一圈同僚,脸上露出一抹痴傻又满足的笑。
“好吃……好吃……”
他把手里剩下的半张饼子,小心翼翼地折起来,也没找油纸,直接揣进了贴身的官服里衣里,还用手拍了拍,生怕丢了。
那是给他老妻和孙子留的。
“真有肉?”旁边一个御史忍不住吞了口唾沫,眼睛发绿。
工部侍郎警惕地捂住胸口,像是护食的野狗:“有!还有肉酱!我这半块不给你们看,自己找途公公要去!”
这话一出,原本还端着的矜持彻底碎了一地。
什么凤家旧怨,什么朝廷体统,在饿死鬼面前全是狗屁。
“公公!给我一张!”
“我也要!途公公,咱们可是老交情了!”
一群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大臣,此刻像是抢食的难民,一窝蜂地围住途贵。
途贵也不含糊,一人一张,分得干脆。
水壶在众人手里传递。
大殿里只剩下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和吞咽声。
这饼子做得薄,几口就没了。那点分量对于饿极了的成年男子来说,连塞牙缝都不够,反倒是把胃里的馋虫彻底勾了起来,烧得胃壁生疼。
吃完了,喝了水,脑子稍微清醒了点,恐惧和算计又重新占领了智商的高地。
众大臣围着途贵,也不坐龙椅台阶了,就这么席地而坐,压低了声音七嘴八舌地探听消息。
“公公,严冬……真有那么多粮?”一个尚书压低嗓门,眼神闪烁。
“何止。”途贵慢条斯理地把手插进袖筒,像个入定的老僧,“白面堆得像小山,那什么方便面、自热锅,成箱成箱地往外搬。咱家亲眼看见,那一千多号禁卫军,每个人走的时候,怀里都揣得满满当当。”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说……昨晚凤双双进城洗劫那事儿,其实是给严冬送补给?”
“肯定是!我就说嘛,那严冬平日里看着老实,怎么关键时刻这么狠!原来早就勾搭上了!”
“完了,全完了。”一个老臣面如死灰,瘫坐在地上,“严冬手握兵权又有粮,如今连禁卫军都倒戈了。这大乾……怕是熬不过今晚了。”
“咱们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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