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贵一听这话,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啊将军!若是让陛下知晓,咱家这把老骨头哪怕有九条命也不够砍的!”
“公公多虑了。”严冬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语气诚恳,“陛下是什么性子,您比我更清楚。如今这宫里人人自危,您每日伴君如伴虎,这日子过得那是提心吊胆。公公受苦了!”
这话算是戳到了途贵的心窝子上。
老太监眼圈瞬间就红了,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见到了亲娘。他一把拉住严冬的袖子,也不管什么尊卑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苦。
“将军啊,您是不知道!咱家这心里苦啊!陛下如今喜怒无常,前儿个因为御膳房少放了一碟子酱菜,就把掌勺的王大厨给活活杖毙了。那王大厨可是伺候了两朝的老人啊!”
“咱家每日伺候着,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哪只脚迈错了,脑袋就得搬家。还得顾着这几个不成器的侄子,难啊,太难了……”
严冬静静听着,时不时点头附和两句,给足了这老太监面子。
此时,沈墨已经手脚麻利地搬来了两把太师椅和一张红木方桌,就摆在练武场的树荫下。
旁边架起了小泥炉,铜壶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用的不是那浑浊的井水,而是从桶装水里倒出来的清泉,煮出来的茶汤清亮透彻,茶香四溢。
两个小太监捧着沈墨递过来的八宝粥,拉环一扯。
一股浓郁的甜香混合着豆香飘了出来。
两人迫不及待地挖了一勺塞进嘴里。
糯米软烂,红豆沙绵密,那种久违的甜味顺着舌尖直冲脑门。
“甜的……是甜的!”年纪稍小的那个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把勺子递到途贵嘴边,“公公,您尝尝!真的是甜的!”
途贵正哭诉着,嘴边就被塞了一勺粥。
他擦干脸上的泪痕。
“好了好了,你们自己吃,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途贵慈爱地摸了摸两人的脑袋,转头看向严冬。
这时候,沈墨又端着个托盘过来了。
一盘清炒油麦菜,绿油油的,上面还挂着亮晶晶的油光。一碟子炒鸡蛋,金灿灿的,葱花点缀其间,香气霸道得让人眩晕。
再加上那一大碗熬得黏稠起胶的肉粥。
途贵颤巍巍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蛋放进嘴里。
油润,鲜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