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筛子一样,连个像样的巡逻都没有。”
“我等到后半夜,让人摸进去放了一把火。那风也是给力,火借风势,把他们的粮草和马厩全点了。那帮孙子还在睡梦中呢,就被烧得哭爹喊娘。”
“然后我就带着人冲进去,见人就砍。他们乱成一锅粥,根本组织不起反抗。那一仗,纯粹是他们自己作死。”
石伟雄竖起大拇指:“厉害!这叫出其不意。那源国呢?”
听到源国两个字,李镇虎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把腿放了下来,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与其年龄极其不符的阴郁。
帐篷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源国那场……赢得很难。”
李镇虎盯着桌上的空盘子,眼神有些发直,像是透过这盘子看到了那片修罗场。
“打了三个月。”
“我带出来的三万兄弟,死得只剩下几千。后来没办法,我又回国征兵,把十五岁以上的娃娃都拉上去了。前后填进去五万条命。”
“源国那边也不好受,十万人,让我留下了七万。”
“打到最后,没水了。我就带着人去挖干枯的河床,挖了十几米深,才挖出一点浑浊的泥汤子。大家就抢着喝那泥汤子。”
“没粮食……”
李镇虎顿了顿,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死寂。
“没粮食,就吃肉。”
石伟雄一愣:“哪来的肉?”
李镇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战场上,最不缺的就是肉。”
“刚死的,还热乎的。不管是敌人的,还是……自己兄弟的。”
“为了活下去,为了不亡国,只能吃。”
“那时候,大家都杀红了眼,也饿疯了。谁也不把谁当人看。只要能动弹,就得拿着刀往上冲。冲上去或许会死,但不冲,泉国就没了。”
帐篷里死一般的寂静。
凤双双静静地看着李镇虎。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少年能被称为“战神”。
这种狠劲,这种为了胜利不惜一切代价的决绝,甚至是对人性的践踏,才是他在乱世中活下来的根本。
如果有一天,凤家军和泉国站在了对立面……
凤双双微微眯起眼睛。
这小子,绝对是个难缠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