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见自家关门弟子脸上露出来的探寻目光，刘崧也像是反应过来什么，连忙将脸上那几乎控制不住的笑容收回，挤出了往昔的正色。
宦海沉浮这么多年，没成想今日竟被人看了笑话。
好在看到的是自家关门弟子，不会往外透，要是透了自己就把他逐出……
咳咳咳！
激动了，激动了。
遥望着东宫的方向，刘崧今日的心情真是从碧落跌入黄泉，又从黄泉重新折返回人间，最后平静下来，又看到了登临天上的路。
这一波三折，大起大落，叫他这个六旬老汉一时间怎么控制的住。
他也算是看明白了，还得是朝中有人才好办事。
势单力薄，如他一般名义上挂着浙东党的招牌，实际上若即若离的，一旦出了事，就是被推出来的挡箭牌，卖起来没有半点心理负担。
从今往后。
他的头上只有一片云。
那就是东宫的殿下。
只可惜罗贯中的三国演义此刻还未流传甚广。
否则他真想借一句，崧飘零半生，未逢明主，君若不弃……去给宫中那位表个忠心。
好一阵心绪激荡之后，刘崧才恢复了惯常的睿智。
连忙指挥管家腾出了安静的书房，备好一系列茶点，将人引到书房之中，焚上一支檀香，摒退了左右，并且严令管家不许让人靠近，这才开口发问道：“胜前此番前来，可是在宫中获悉了什么要闻？”
一般而言，向太子近臣询问这些问题，别说刘松问得这么直白，哪怕是拐弯抹角的被人知道，捅到御史台，只要御史向上一奏，那就是实打实在刺探大内的辛密，论罪可下狱处斩。
可现在他是心如明镜。
这是太子殿下给他开的小灶。
一个官员在官场上的地位，并不只看他官衔的高低和背景的深厚，对信息的掌握度和知悉范围，很大程度上也能彰显一名官员的潜力和他受重视的程度。
这代表了朱标对他的态度是宽宥的。
只是他也得懂点事。
能被祁胜前知道，并且给他带来的，就是太子殿下给他开的“小灶”，希望他了解的内情，以及太子殿下不好提到，却无言他去办的事儿。
而祁胜前带来的消息，无疑证明了他的印证。
“要闻？”
祁胜前的眼中流出回忆之色，口中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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