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像往年那样冲出去。她就站在窗边,看了很久。玄念走过来,站在她旁边。“怎么了?”玄安说:“妈妈,雪好白。”玄念点点头。“嗯。”“白得像姥爷的头发。”玄念愣了一下,转头看着玄安。玄安还在看雪,小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就是平静地说出了一个事实。
玄念看向窗外。雪在飘,一片一片,轻轻的,慢慢的。她忽然想起,爹的头发,真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白的呢?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小时候,爹的头发是黑的。那时候爹还年轻,背是直的,走一天都不累。现在爹老了,背弯了,走几圈就喘了。头发也白了,白得像雪。她看着那些飘落的雪花,忽然觉得,每一片雪,都是爹的一根白发。一片一片,一年一年,白了。
“妈妈,我们去堆雪人吧。”玄安拉她的手。玄念回过神。“好。”
母女俩穿好棉袄,戴好帽子,围好围巾,套好手套,走进雪地里。咯吱,咯吱,咯吱。玄安踩在雪地上,听着那声音,笑了。她跑到库房门口,推开门。“姥爷!堆雪人了!”
玄圭从账本上抬起头。他老了,眼睛花了,看东西要眯着眼。但看见门口那个裹得圆滚滚的小东西,他的眼睛就亮了。“来了。”他放下笔,站起来,拿起胡萝卜——当鼻子的——走出库房,走进雪地里。
一老一小,手牵着手,走到花园中间。玄念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把石子——当眼睛的。光光跟在最后面,叼着两根树枝——当胳膊的。云朵跟在光光后面,小小跟在云朵后面。七只小东西,排成一队,在雪地里留下一串小小的脚印。
他们堆了一个雪人。比往年任何一个都大,都圆,都像一个人。眼睛是玄念捡的石子,一样大。鼻子是玄圭带来的胡萝卜,正的。胳膊是光光叼来的树枝,一样高。玄安退后两步,看着这个雪人,看了很久。“姥爷,它像谁?”玄圭站在她旁边。“像谁?”玄安想了想。“像姥爷。”玄圭笑了。“又像姥爷?”“嗯。站得直直的,不说话,但什么都知道。”她顿了顿,“可是姥爷的头发白了,雪人也白了。姥爷和雪人,一样白。”
玄圭愣了一下。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花白的,白的比黑的多。他看了看那个雪人,通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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