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个字，和他拿到的旧册子封面扉页上的字迹一致——“周衍“。
……
韩铮在石室中央站了很久。那些文字覆盖了四面墙壁，从地面往上一直延伸到天花板。字迹的排列很密，墨色在不同的段落间深浅不一，像是写成的时间间隔了很久，分批补上去的。他沿着右侧的墙壁从第一行开始看起。记录的开头写的是建城前三年的勘探数据。那一页的字迹比其他部分更粗，笔画之间的间距更大，像是写在较早的年代，用的笔也和后来不同。第一段记录的内容很朴实，写的是这片区域的地下水分布情况，哪里的水位高，哪里的水质偏咸，哪里的流速比别的河段快了一倍。
他从第一段开始往下看，逐渐看到记录的日期在推移。第五年、第八年、第十二年。数据的变化不大，标注的格式也开始稳定下来。他在第三面墙的中段看到了一段被框起来的文字，框线是后来画的，笔画的墨色比正文更淡一些。框内的内容不长，像是作者在连续记录多年之后忽然决定把某段话单独摘出来。
“裂隙底部的水位变化周期和地面降水无关。监测发现，深层水位的波动周期与地面的降雨趋势不同步，像是裂隙底部存在一条独立的水脉。那层水脉的流动方向和地表水不同，流速也更慢。每隔大约三年会出现一次水位异常上升。上升的幅度并不大，但水质的浊度和铁离子含量在每次异常期间都会出现明显的增加。“
韩铮把这段话在心里过了一遍。他没有立刻往下翻，而是回到那句话的开头，重新看了一遍“独立的水脉“那几个字。和他在废窑看到的那份记录表述几乎完全一致。
“独立的水脉“这个词出现在三个不同的地方：废窑那份记录中，标注着“独立水脉“的位置在裂隙底部；刚才那段框起来的文字里，“独立的水脉“指向的是深层水位变化的来源；而在暗河底部的封印阵核心周围，那段镇魔文附近的岩石断层内壁的冲蚀沟槽走向也呈横向发展，与暗河主流的纵向冲刷不同。三个地点的数据如果拼在一起看，指向的是同一条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