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半开的缝隙望向外面。院墙外,窄巷两端的出口处都有人在移动,暗色的衣袍在微光中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又在中段停住,形成一道合拢的弧线。他从那些人影的站位间隙中看出去,巷口外更远处,西城区的主干道上有火光在移动,像是有人举着火把在快速穿行。火把的数量不少,排成一列,正在向城门方向移动。
他认出了那列火把的排列方式。和玄天宗分舵的紧急信号队列一致——每隔十步一盏,间距均匀,目的不是照明,是标记一条无人阻拦的通道。那是给某个人或某件东西留的路。
萧玄不在石屋中。韩铮之前回到石屋时他还蹲在墙角整理那些旧册子,但在屏障落下的极短间隙里——大约只有几息的功夫——他从地面残留的旧册边角印痕和倒地的矮凳位置反推,萧玄是在屏障落下的同时被从后窗带走的。后窗的窗框内侧有一道新鲜的摩擦痕迹,布料的丝线被窗框边缘的粗糙木刺刮断后残留的断面还很新,没有落灰。
有人在屏障落下之前就已经摸到了后窗位置,算好了屏障启动的时机,在那个瞬间带走了屋里唯一一个没有修为的人。
韩铮的目光从巷口移动的火把上收回,落在门槛外的石板地面上。屏障的裂痕还在扩大,暗金色的光从裂口处渗进来更多了,照亮了石板缝隙中积了不知多久的灰尘和几片被踩碎后又被风吹到墙根的干树叶。他的视线在其中一片干树叶的侧面停了一瞬——树叶边缘沾着一小撮灰白色的细末,形态和枯井旁暗墟族修士自毁后留下的粉末一致,但颜色更淡,像是经过稀释后残留的。
独孤寒退到了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石屋内的四个刺客已经被解决了三个,第四个瘫在墙角,肩膀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歪着。他握着剑的手指指节还在发白,但呼吸已经恢复了平稳,目光也越过韩铮的肩头落在院墙外那些正在合拢的人影上。
“他们在等。“
“等什么?“
“等我冲出去,或者等你追出去。“韩铮说着抬起右手,将沾在指尖的灰白色粉末捻散,粉末在夜风中散开,连痕迹都没留下。他转过身,目光扫过石屋内残余的狼藉,从床底拖出那只木盒,打开盒盖,确认里面的简图、纸页和炭笔都在,然后将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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