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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三河走回土台,面对众人。
“前年冬天,石桥村那批粮,不是说被土匪抢了。是黄瘸子带俺们夜里装车,从东沟镇后街运出去的。鬼子给了封条,车上盖的是草席。后来俺也去县城送过信,那粮进了宪兵队仓库。”
石桥村的人群里立刻炸开了。
一个瘦高汉子吼道:“那年俺们饿死了六口人!”
另一个人扑到台前:“我娘就是那年没的!黄瘸子,你还说粮让八路抢了!”
黄瘸子腿一软,几乎跪下。
“是山下让运的。”他哆嗦着道,“我不运也得运。”
赵刚问:“你分了多少?”
黄瘸子眼睛闪躲。
赵刚把账册往桌上一拍:“说。”
“十、十七石。”
“还有呢?”
“还有两根金条。”
台下的骂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赵刚没有急着压下去。
有些怒火必须让它烧出来。烧出来,人才能站直;压在肚子里,便永远是怕。
等骂声稍落,他才高声道:“记下!石桥村粮案,黄有财认罪,孟三河作证。还有证人的,审后到记录员这里按手印。”
他说完,看向北坡。
人群已经撤出一半,留下的多是各村代表和青壮民兵。妇孺老人顺着排水沟被引往后面的树林,队伍虽慢,却没有乱。
赵刚心里稍定。
而另一边,原定公审场子也响了枪。
那地方在镇西一片废晒场,早早搭了个台子,远远能看见“黄瘸子”被绑在木桩上。其实那是陈大山找来的一个身量相仿的民兵,腿上裹了厚布,脸上又涂了锅灰,隔着百十步看去足以乱真。
山下派来的观察小队果然没有进场,只在外围趴着。
陈大山等他们架好枪,忽然命人把“黄瘸子”推到台前。
日军军曹不敢再等,抬手就是一枪。
假黄瘸子应声倒地,滚进台后早挖好的浅坑里。
几乎同一瞬,晒场两侧爆出火光。埋在草垛里的土雷炸翻了前排两个伪军,陈大山带人打了一排枪,随即拖着假黄瘸子往沟里撤。
“追!”
日军军曹以为得手,又怕尸首被抢回去,一挥手带人冲进晒场。可他们刚到台下,台子后面第二颗雷炸了。
破木板、碎石子和铁砂劈头盖脸砸下来。
陈大山趴在沟沿后,看见鬼子被炸得东倒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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