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下都要先试牢落脚处。下面的人看得心都提到嗓子眼。
忽然,一名日军从射孔里探出头,举枪就要往下打。
“砰!”
老秦的枪响了。
鬼子的钢盔被打得猛地一歪,人跟着倒栽回去。
周铁山趁机翻上炮楼外侧一处断檐,将炸药塞进楼顶木梁与砖墙交接的缝隙里。他低头喊了一声:“撤开!”
刘黑子立刻吼道:“都趴下!”
导火索冒着白烟,像一条细蛇钻进砖缝。
片刻后,炮楼顶端轰然一震。
半边屋顶被掀起,木梁断裂,瓦片和尘土倾泻而下。二层里传出两声惨叫,随即没了动静。
刘黑子端着枪第一个冲进去。
楼里烟尘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两个鬼子被压在断梁下,一个已经不动,另一个还想摸腰间手枪,被刘黑子一脚踢开枪,枪口顶住他的脑门。
“绑了!”
侦察员扑上去,将那鬼子的双手反剪捆住。
炮楼终于彻底拿下。
桥头路障后,剩下的伪军早已没了抵抗的心思。王顺端着抢来的步枪,站在他们面前,嗓子发颤却硬撑着喊:“谁再给鬼子卖命,今天就跟他们一个下场!把枪放下!”
十几个伪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有人先把枪扔到地上。
“我投降。”
第二个、第三个也跟着扔枪。
伪军班长被砸得满脸是血,趴在地上还想骂,孟三河走过去,一脚踩住他的手腕。
那班长疼得惨叫:“孟三河!你他娘的也配——”
孟三河没有说话,只弯腰从他袖筒里摸出一把短刀。
这是镇里人都认得的刀。
去年冬天,铁算盘带鬼子下乡收粮,这个班长就拿着这把刀在街口逼死过一个老秀才。老秀才不肯交出藏粮,被他一刀扎在腿上,最后血流尽死在祠堂门口。
旁边几个镇民看见那刀,眼睛立刻红了。
油铺掌柜冲上来就要打,被刘黑子拦住。
“先押走,血债以后算。”
掌柜咬着牙,胸口起伏了好一阵,才把手里的斧头放下。
“好。交给八路。”
镇公所方向忽然响起几声枪响。
刘黑子回头望了一眼:“西门还有鬼子。”
孟三河道:“镇公所里剩的人不多,但有电话,山下要是还没断联系,县城可能会来援。”
周铁山从炮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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