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山炮架到桥头,八路的活动范围会被压缩,村庄也会遭殃。救人质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必须打掉这门炮,或者让它根本到不了。
天亮后,苏勇召集几名干部再开会。
地图摊在桌上,油灯还没熄,窗外却已泛白。
苏勇指着黑风口:“鬼子若急,走这里的可能最大。路窄,坡陡,炮车上坡慢,是伏击的好地方。但山下昨晚吃了亏,县城来的鬼子也会防着埋伏。”
刘黑子道:“可以不在口子正面打,放他们进来,堵头截尾。”
周铁山接着说:“黑风口上头有乱石坡,能提前撬石头。炮车一到坡中,石头滚下去,马和车都跑不了。”
陈大山眼睛又亮了:“这活我熟!”
赵刚提醒:“不能只想着打炮。昨夜救出的人要转移,镇里还剩几个被扣的百姓,也得想法子。山下很可能恼羞成怒。”
苏勇点头:“所以分两手。赵政委负责群众转移和镇内消息;刘黑子继续盯桥头,看山下是否出兵接应山炮。陈大山带一连主力去黑风口,周铁山带工兵配合,目标只有一个:炮不能进东沟。能缴最好,不能缴就炸。”
陈大山一拍胸口:“保证让它变废铁。”
苏勇看着他:“记住,打的是山炮,不是跟鬼子拼命。得手就撤。”
陈大山咧嘴:“这回我把‘撤’字刻脑门上。”
众人都笑了一下,可笑意很快收住。
谁都知道,接下来的仗更险。
晌午前,黑风口两侧的山坡上已经埋伏好队伍。
这里是县城通往东沟的必经险道,两边山梁像两堵灰黄的墙夹着,中间只有一条土路。冬天草枯,石头裸露,风从口子里钻过,呜呜作响。
周铁山带工兵在坡上忙了半上午。他们用撬棍松动了几块大石,又在路边埋了两颗拉发雷。陈大山趴在高处,拿望远镜盯着远方。
老秦低声道:“旅长说鬼子下午到,这都快晌午了。”
陈大山道:“急什么?炮车又不是兔子。”
话音刚落,远处尘土微微扬起。
一支队伍慢慢出现在土路尽头。
最前面是十几个鬼子尖兵,走得很谨慎,不时查看路边。后面跟着一辆骡马拖拽的山炮,炮轮陷在冻土车辙里,吱呀作响。炮车旁边有二十来个鬼子护卫,后头还有十几个伪军推着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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