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路会来。
可他不知道从哪里来。
一个时辰过去,没有动静。
两个时辰过去,桥面修了一半。
伪军胆子渐渐大了些,民夫也开始低声说话。
就在这时,下游忽然冒起一股白烟。
日军小队长猛地转头。
“那里!”
机枪立刻调转方向,对着下游林子扫射。
可白烟只是湿草点着后的烟,里面没有人。
等他们反应过来,上游石壁后突然响起几声枪响。
子弹不多,却准。
正在指挥民夫搬木料的伪军排长当场倒下,两个扛木板的伪军丢下东西就跑。民夫们更是炸了窝,木板、锯子、绳索扔得到处都是。
日军小队长怒吼:“稳住!稳住!”
话音未落,桥对岸又有手榴弹滚下来。
爆炸不在日军堆里,而是在堆放木料的地方。几根干木料被炸散,旁边早被泼了火油的草堆腾地烧起来。
“救火!”
“抓住民夫!”
“八路在上面!”
命令混成一团。
陈大山趴在上游石缝里,看到火烧起来,立刻挥手。
“走!”
战士们迅速撤离。
有人还想再补两枪,被陈大山一把按住脑袋。
“旅长说了,砸饭碗,不拼命。”
二营撤得干净。
日军冲上石壁时,只找到几枚空弹壳和一条故意留下的破绑腿。
桥没修好。
木料烧了一半。
民夫跑了三分之一。
修桥队只好向老槐坡求援。
这一天,东面河谷的补给车队停在桥外,从上午等到黄昏,又从黄昏等到夜里。车上押运的粮食和弹药盖着帆布,士兵坐在车旁打盹,却没人敢真睡。
山里不时响一声枪。
不知道打谁,也不知道从哪儿打。
每响一次,所有人都要惊醒一次。
……
第三天,山下俊二终于意识到,自己不能再按原计划慢慢压进。
他召开军官会议,地图摊在临时桌上,铅笔在老槐坡、西北沟、东面河谷之间来回移动。
“苏勇的主力还没有出现。”他道。
没人接话。
这三天,他们被袭扰了十几次,死伤并不惨重,却没有一次抓住八路主力。对手像风,像雾,像林子里的影子。
作战参谋咬牙道:“阁下,若继续这样,我军士气会受影响。”
山下俊二冷冷道:“所以要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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