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车的骡子,车厢猛地一斜,帆布被撕开,露出里面一排木箱。
鬼子吓得纷纷扑上去,七手八脚想把箱子拖下来。
王喜柱看得眼热,却知道不能再贪。
“撤!”
两门迫击炮立刻拆开,炮兵们扛起炮筒和底板,猫着腰钻进灌木。
就在他们离开不到半盏茶工夫,鬼子的掷弹筒开始还击。榴弹砸在原来的炮位附近,炸得树枝噼啪乱断。
王喜柱回头看了一眼,吐了口唾沫。
“打慢了,小鬼子。”
黄泥坳另一侧,一营两个排早已按命令撤离。工兵排也没有恋战,老秦最后一个离开,临走前还把一段细绳割断,坡上提前松动的一堆石块轰隆隆滚下去,砸在塌陷路段旁边。
本就堵死的山道,彻底成了乱麻。
日军小队长气得脸色铁青。
他知道八路就在附近,却抓不到人。前面路塌,后面车堵,两侧黑山像张开的口袋,可偏偏枪声只响了几下就没了。
最让他难受的是,他不敢贸然追。
山下俊二的命令早已传到各部:遇袭不得擅自深入,保护辎重优先。
“修路!”
小队长咬牙下令。
“立刻修路!”
伪军和民夫被赶上前,拿着铁锹、镐头去填塌坑。可黄泥坳的路基被掏空得巧,塌下去的不止一段,旁边又有滚石堵住,夜里看不清深浅,刚填进去的土一踩又陷。
日军军曹挥着皮带抽人。
“快!快!”
伪军排长心里叫苦,却不敢慢。他知道八路早跑了,也知道鬼子这顿火气最后多半要撒在他们身上。
更倒霉的是,受惊的骡马还没完全安抚住,后面的车队不敢往前,前面的步兵也不敢离远。几百号人被挤在黄泥坳里,火把不敢多点,点多了怕招来炮;不点又看不清路。
这一夜,鬼子没有睡成。
黄泥坳的冷风顺着沟口往里灌,吹得火把忽明忽暗。
一名日军军曹望着黑漆漆的山坡,忽然觉得这片山不是死的。
它像藏着无数双眼睛。
你看不见它,它却一直看着你。
……
消息传回指挥所时,天刚泛白。
刘黑子一路小跑进来,脸上全是泥,眼睛却亮得吓人。
“旅长,成了!”
苏勇正伏在桌边看地图,闻言抬头:“伤亡?”
“咱们没有伤亡。”刘黑子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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