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敢冲锋,敢把鬼子按在山里一点点割肉,可在这种事上,从不拿空话哄人。
赵刚吸了口气,声音也低下来:“如果设备真能到,老何那张图就不是空架子了。”
苏勇点头:“所以入口要稳,地基要稳,人嘴更要稳。多余的别传,谁问都说是普通物资。”
赵刚没追问,只把记录本重新打开:“我明白。该记的我记,不该写的,一个字不留。”
苏勇看了他一眼:“辛苦你。”
赵刚冷声道:“少来这套。真心疼我,就别带伤到处乱晃。”
苏勇笑了一声:“政委发话,我听。”
赵刚斜他:“你听?你要真听,我能省一半心。”
这话说得不重,却像老搭档之间磨出来的刀背,钝钝地敲人。
苏勇没反驳。
他转头看向机械加工区那片空地。
那里现在还只是几条拉直的绳线,几块压实的垫基石,几根插在泥里的木桩。可在苏勇眼里,已经有铁家伙落下去的样子了。
车床压稳,皮带轮一转,铁屑卷着光落下来。
钻头往下吃,孔位不再靠眼睛估。
铣刀横过去,粗糙的铁料被一点点啃出规整的边。
那不是一批冷冰冰的机器。
那是独立旅以后少求人、少挨饿、少拿命去填缺口的本钱。
赵刚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会儿,忽然问:“你刚才说,比什么都实在?”
苏勇怔了一下,随即笑道:“比给我一个营的大炮还实在。”
赵刚也难得笑了笑:“这话要是让炮兵听见,得跟你急。”
“急也没用。”苏勇语气硬得很,“炮弹打光了,大炮就是铁疙瘩。可这些设备到了,铁疙瘩也能给它磨出用处。”
赵刚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没再挑刺。
他只说:“五天,我盯着。”
“五天。”
苏勇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却压得住心里的热。
接下来的日子,苏勇没有再往外跑。
山坳口的进出更严了,赵刚把记录本揣在怀里,谁进谁出都看一眼。何莫修不知道全部来路,只知道设备要来,整个人像被点了一把火,围着机械加工区反复丈量。
他捏着炭笔问苏勇:“真是五天?”
苏勇道:“五天内。”
何莫修盯着他:“你别哄我。我老何不怕苦,就怕空欢喜。”
苏勇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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