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看就是两个进山打柴的乡下后生。
李云龙把他俩送到村口老槐树底下。
“路上小心。”他拍拍孙德胜的胳膊,又看了看小李子,“把方位、人数、伤员情况,一样不落报清楚。让团部尽快回话。”
“是!”两个人压低声音应了,转身钻进了暮色里。
李云龙站在老槐树下,看着两个身影一点点融进沉沉的夜色里,直到再也看不见,才转身往回走。
夜里,山洼格外冷。
赵铁柱的烧整夜没退,人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糊涂的时候就喊娘,喊得人心里发酸。王先生守了他一夜,林小禾也跟着守了一夜,一遍遍给他换额头上的湿布,把化在水里的最后一点药给他灌下去。
后半夜,赵铁柱忽然安静下来,呼吸也匀了。王先生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搭了搭脉,绷着的脸忽然松了。
“退了。”他长出一口气,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疲惫和喜悦,“烧退了。这小子,命大。”
林小禾守在旁边,听见这话,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她赶紧低下头,装作整理绷带的样子,把眼眶里的湿意憋了回去。
天快亮的时候,苏勇醒了。
他这一觉睡得沉,腰上的伤经过王先生重新清创上药,疼是疼,可不像头天那样火烧火燎的钻心了。他睁开眼,看见洞里头一片昏暗,只有那盏豆大的油灯还亮着,王先生靠在药箱上睡着了,林小禾蜷在墙角,头一点一点的,也是熬不住了。
他想起枕头底下那块饼。
伸手一摸,饼还在,用布包得好好的。他心里头明白了——林小禾到底没吃。他把饼攥在手里,看了看墙角那个蜷成一团的影子,半天没动。
天光从洞口的棚子缝里一点一点渗进来。
李云龙是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的。他靠着崖壁眯了一夜,身上的湿衣裳早就被体温焐干了,硬邦邦地箍在身上。他一睁眼,就看见坡上放哨的战士连滚带爬地跑下来。
“团长!旱河沟方向,有动静!”
李云龙一个激灵,睡意全无,抓起枪就往坡上的警戒阵地冲。张大彪已经守在那儿了,趴在一块大石头后头,手里端着望远镜。
“多少人?”李云龙趴下身子,接过望远镜。
“一股伪军,顺着旱河沟往上摸。”张大彪压低声音,“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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