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很久,用尽了手里能用的法子。
苏勇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直到后半夜,那个胸伤的战士的呼吸才平稳下来。
林小禾走回洞口,在他旁边坐下,这一次,是真的累得说不出话。
苏勇轻声道:“他怎么样?”
“暂时稳住了。”林小禾闭着眼,“但经不起再颠。明天走,我得想办法让他平着走,慢着走。”
“会拖慢全队。”
“我知道。”林小禾睁开眼,看着洞顶,“可我不能丢下他。”
苏勇沉默片刻。
“不丢。”他说,“一个都不丢。”
林小禾转头看他。
灯光很暗,看不清彼此的神情,可这一句话,落在心上,比药还稳。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把头靠在身后的石壁上,慢慢合上了眼。
这一次,她真的睡着了。
苏勇没动,怕惊醒她。他就那样靠着,听着她渐渐均匀的呼吸,听着洞底的水滴,听着远处偶尔的风声,一直到天色微亮。
第二天,在等待与隐蔽中过去。
黄昏前,葛顺又收到旅部的电报:主力已抵达石羊沟以北十里,明日午后可在石羊沟后山接应。
“稳了!”葛顺兴奋地差点喊出声,被李云龙一巴掌按住嘴。
“小声点!乐成这样,鬼子隔着山都听见了。”
葛顺捂着嘴,眼睛却亮得很。
旅长站起身,环视洞里众人,声音不高,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今晚走最后一段。过了石羊沟后山,就能见着主力。再苦,就这一夜。”
洞里没人欢呼,但每个人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那是一种被吊了几天几夜、终于看见头的眼神。
天黑透,队伍出发。
这是最难,也是最后的一段。
石羊沟的路比之前更险。山势陡,常有碎石,夜风从石羊沟里卷上来,带着一股冷湿气。
这一路,队伍走得比预想中还慢。
石羊沟不是一条沟,而是一片沟套沟、岭连岭的乱山。白天看尚且容易迷路,夜里更像钻进一团黑麻。民兵走在最前头,每隔十几步就要蹲下摸石头、辨草根,确认有没有走偏。担架队跟在后面,几乎是一步一挪。
最难的是那名胸伤的战士。
林小禾把两根竹竿横在担架两侧,又用布条固定住他的胸口,尽量减少颠簸。每过一段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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