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忙完这些,他才直起腰,看向张大彪:“你别总杵在这儿吵他,出去待会儿,让屋里静静。”
“俺也去又没大声嚷。”张大彪不服。
“你喘气都跟打雷似的。”军医没好气道,“出去。”
张大彪只得悻悻往外走,临出门前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见苏勇呼吸还算平稳,这才勉强放下点心。
院子里日头已经升起来了。
几个刚从后卫阵地撤回来的战士靠墙坐着,正抓紧工夫啃干粮;另有两个卫生员在井边洗布带,水盆里全是淡红色的血水。空气里混着烟火味、药味和人身上的汗土味,一切都显得仓促又疲惫,但总归还在有条不紊地运转。
张大彪刚走出来,赵刚就从外头快步回来,手里还拿着那本重新包好的油纸包。看见他,直接问:“人怎么样?”
“刚才说了两句胡话,又睡过去了。”张大彪道,“军医说有点起热。”
赵刚的神色一下沉了沉,却还是先把手里的东西收紧了些:“我先去找团长。”
“册子看出啥来了?”
赵刚顿了一下,低声道:“东西比咱们想的还值钱。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等会儿再讲。”
说完,他已经转身往村东头那间临时指挥屋去了。
张大彪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又有些发紧。
他虽然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作战图纸,可也知道,能让赵刚脸色这么郑重的,绝不可能只是些普通的行军记录。昨夜那一仗,苏勇这条命几乎是拿去换了那半本册子和一页地图;如果真能因为它让独立团后头少死些人,那这一切才算值。
村东头那间土屋里,李云龙已经把几个营连干部和参谋叫齐了。
门一关,油布往窗上一搭,外头的光立刻暗了不少。赵刚把油纸包打开,先把地图残页铺在桌上,又把那半本小册子递给参谋长和识字的参谋挨个过目。
“都看清楚了,这不是一般联络文件。”赵刚指着图上的几处标记,“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鬼子近几天要走的线。按照册子上的时间推算,昨夜进磨盘谷那股人,本来该在今天上午之前把东西送到东川口的前沿指挥所。可他们现在全折在谷里了,这份东西也到了咱们手里。”
参谋长一边看一边点头,神情也越来越严肃:“如果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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