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干一梭子就撤。别贪,今天咱不跟他拼这个。”
“明白。”
前沿很快又响起一串歪把子短促的扫射。
几个鬼子尖兵当场翻倒,后头人立刻卧倒还击,掷弹筒也“咚咚”打了两发过来,炸得石屑乱飞。可等他们刚压上去,前头的八路火力已经撤了,等于一拳打在空处,只留下几具尸体和一片烧焦的临时工事。
鬼子显然恼了,哇啦哇啦一阵乱叫,又往里探。
可他们每探一段,就会被某个不起眼的石梁、某片残墙、某堆焦黑木头后头突然冒出来的火力打一下;等想反扑,火力点又没了。磨盘谷像一张正在慢慢收起的网,边退边扎,边扎边让,硬是把鬼子的推进速度拖得极慢。
而在谷后更深处,担架已经离前沿越来越远。
山路不好走,到处是昨夜仓促撤离留下的翻土、车辙和脚印。抬担架的四人手臂都在发抖,却没有一个人换手喊累。张大彪几乎是一路跟跑,眼睛始终不离苏勇。赵刚则不时回头听枪声,估算后卫还能顶多久。
约莫走了半个多时辰,前头终于和大部队后撤线路接上。
这里地势更缓,也更隐蔽,沿途已经有卫生员和接应哨在等。看见担架过来,立刻有人上前接手。军医这才算松了半口气,急声吩咐:“先送临时救护点,再派人通知后方准备热水、净布和夹板,他得重新清创!”
“是!”
担架再一次被平稳接过去。
张大彪跟着走了几步,忽然像想起什么,猛地停下,回头看向磨盘谷方向。那边枪声还在,只是隔得远了,变成闷闷的一片。他站了两秒,咬牙道:“俺也去回去。”
赵刚看了他一眼:“你身上也有伤。”
“伤个屁。”张大彪抹了一把脸,“人送到这儿俺也去就放心点了,前头还得收尾,俺也去不能躺着。”
赵刚没有再拦,只点了点头:“去吧,小心点。”
张大彪应了一声,最后又看了担架一眼,这才转身往回跑。
担架上的苏勇依旧昏着。
山风吹过来,吹动他额前那些被血和土粘成一缕一缕的头发。一路颠簸中,他的眼睫偶尔会轻轻颤一下,像是要醒,又醒不过来。谁也不知道他此刻能不能听见外头的脚步声、命令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枪响,只知道这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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