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碉堡的位置。
碉堡距离水沟出口大约四十米,是一座用沙袋和原木搭建的半永固工事,顶部覆盖着三层沙袋,正面开了两个射击孔,一挺重机枪的枪管从射击孔里伸出来,指向城门外的开阔地。碉堡的背面——也就是朝向城内的一面——只有一个用麻袋帘子遮着的出入口,没有射击孔。
这是碉堡的死角。
一连长紧跟着翻出水沟,身后的战士们像蚂蚁一样无声地从暗渠里钻出来,在水沟两侧的阴影中蹲成一排。所有人的动作都很轻,只有衣服上的水滴落在地面上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张大彪用手势指了指碉堡,然后伸出两根手指——两组人,同时动手。
一连长领会了意图。他点了两个班长,每人带五个人,分成两组。一组从碉堡左侧迂回到出入口,负责突入碉堡解决里面的守军。另一组绕到碉堡右侧,负责解决碉堡外面的流动哨。
两组人猫着腰,贴着墙根,向碉堡摸过去。
张大彪留在水沟旁边,控制其余的战士待命。他的目光在黑暗中搜索着城墙上的动静——探照灯的光柱正在缓慢地从西向东扫过来,大约还有十五秒就会扫到碉堡附近。
十五秒。够了。
左侧那组人已经摸到了碉堡的出入口。领头的班长掀开麻袋帘子的一角,往里看了一眼——碉堡里点着一盏马灯,昏黄的灯光下,两个日军士兵坐在弹药箱上,一个在擦枪,一个靠着沙袋墙打瞌睡。重机枪旁边还有一个人,趴在射击孔后面值班,但脑袋已经歪到了一边,显然也睡着了。
班长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战士们,举起左手,竖起三根手指,然后一根一根地收回去。
三、二、一。
六个人同时冲入碉堡。
动作快得几乎没有发出声响。领头的班长一刀捅进了擦枪那个日军的咽喉,刀尖从后颈穿出来,那个日军的身体猛地绷直,手里的枪栓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第二个战士同时扑向打瞌睡的那个,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把刺刀从肋骨之间送进去,搅了一下,拔出来。那个日军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放大,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然后软了下去。
趴在射击孔后面的那个日军被惊醒了。他本能地伸手去够旁边的步枪,但第三个冲进来的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