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自己还要大二十一岁。
“起来吧。”
朱见济站起来,站在他面前,欲言又止。
他等着,等了一会儿,朱见济才开口:“父皇,外头冷,您别老开窗。”
朱祁钰点点头,没说话。
“父皇,天冷注意保暖,那儿臣先告退了。”朱见济躬身行礼,慢慢退了出去。
即便朱祁钰改了请安规则,朱见济还是每天都会雷打不动的来请安。
脚步声渐渐远了。
朱祁钰又看向窗外,雪还在下。
他活得太久了,久到把身边的人都送走了。
久到这偌大的皇宫里,连个能说句闲话的老伙计都找不到。
朱祁钰低头看着案上那摊开的奏折,看着那几个写得歪歪扭扭的名字。
于谦、石璞、金濂、陈循、俞士悦、杨宁、宋七、宋晟、宋铭……
一个个名字看过去,像看一条走了很久很久的路。
他把奏折合上,轻轻放在一边。
“都走了。”他自言自语。
窗外,雪落无声。
......
朱祁钰的话音刚落,胸口便猛然一缩。
那感觉他太熟悉了。
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探进腔子里,狠狠地攥住了那颗跳了六十多年的心,先是慢慢地收紧,再猛地一扯。
他闷哼一声,身子往前一栽,双手死死扣住案沿。
案上的奏折被扫落在地,那张写着人名的纸飘飘悠悠地落下去,落在炭盆边上,险些烧着。
“君父!”不远处的王腾,惊呼着跑过来,却因脚步轻浮,不小心摔了一跤。
朱祁钰摆摆手,表示问题不大。
他正咬着牙,等那一阵绞痛过去,那么多年都挺过去了,他早就习惯这种揪心的痛。
可这一次,那痛不肯走,反而变本加厉地蔓延开来,从左胸钻进左臂,又顺着脊背往上爬,爬得他整条胳膊都麻了。
他知道这是什么。
他的父皇宣德皇帝,便是得了心病,死在这头,如果朱祁镇没有被自己杀死,估计也会因为这病而驾崩。
他前世一直在查看如何治疗心脏病的医书,然而,空有一番理论,却根本没有办法施展。
景泰十年那会儿,是他第一次犯病。
后来犯的次数多了,他才慢慢明白——有些困难,即便是他这个现代留学生,也无法克服。
“扶朕躺下。”他听见自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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