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层的入口,是一扇青铜巨门。
与第五层那扇门相似,但更加古朴厚重。门上没有浮雕,只有一行字迹,以星穹铸造者独有的星辰符文书写:
“源劫:溯本归源,证己之道。”
余长生推门而入。
门后,什么都没有。
没有空间,没有时间,没有光暗,甚至没有“无”的概念——这是一种超越认知的“空”,是万物诞生之前的“源初状态”。
余长生感觉自己失去了所有感知:看不见、听不见、触不到,连神魂的“内视”都消失了。星寂道胎、六股力量、刚领悟的道境,仿佛都成了遥远的幻梦。
惟一存在的,是他的“意识”。
“我是谁?”一个本能的疑问浮现。
不是哲学拷问,而是存在危机。在这种绝对的“空”中,一切身份、记忆、力量、情感都变得毫无意义。若连“自我”都无锚点,又如何证明“我”存在?
余长生尝试回忆:
他是余长生,玄天剑宗弟子,得葬渊黑剑,承墨羽剑意,结陈雪晴道缘,闯星陨古路,铸星寂道胎……
但这些记忆如同水中倒影,在绝对的“空”中一触即碎。因为“玄天剑宗”“葬渊黑剑”“陈雪晴”这些概念本身,都需要依托于一个存在框架才能成立。而在此处,框架不存在。
恐慌开始滋生。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不存在”的恐惧——若连存在本身都无法证明,那过往一切挣扎、守护、证道,岂不都是虚妄?
“不。”意识深处,一个微弱但坚定的声音响起,“存在无需证明。”
余长生忽然想起第七层时间河流中的领悟:锚定此刻,就是锚定选择相信的真实。
那么在此处,证明存在的方式,就是选择存在。
“我选择存在。”余长生的意识发出这个意念,“不是因为我有力量、记忆、情感,而是因为我选择了‘我’这个定义。”
绝对的“空”开始震颤。
如同平静湖面投入石子,涟漪以余长生的意识为中心扩散开来。涟漪所过之处,“有”从“无”中诞生:
第一道涟漪,星辰基座重现——不是力量的回归,而是“存在应有根基”这一概念的具现。
第二道涟漪,寂灭剑纹烙印——不是杀戮的工具,而是“存在必有终焉”这一法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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