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某刻撞上了迟疑的顿点——有人将剑尖对准海盗眼罩下的猩红,有人勒住马缰回望帝国军旗上翻飞的流苏。
唯有浸透鲜血的土地沉默着,嘲笑这场被“援军”谎言包裹的背叛。
最锋利的刀刃从来不是弯刀的弧光。
当印泥盖在决裂文书上的刹那,当选择的条幅在天空下穿越战线的瞬间。
那些曾发誓共饮的兄弟,此刻都成了风中打旋的残叶。
战场早已不再有纯粹的黑白,只有被权谋浸透的灰。
在投石车的轰鸣声里,落向分不清敌我的血色黎明。
“这准是敌人的诡计!咱们不能对着自己人挥刀!”有人仰头盯着空中飘落的亚麻条幅,指尖还攥着半片没读完的残页——油墨未干的“决裂宣言”在风里翻卷,像只试图啄瞎人眼的夜枭。
“可城外那几万骑士举着帝国军旗,咱们联盟的弟兄却在死守城墙!这架势分明是防着被偷袭!”另个士兵蹭着护腕上的联盟纹章,瞭望镜里映出帝国阵营锃亮的矛尖,与城墙上弓箭手们绷紧的弓弦,正形成对峙的死结。
“到底该信谁?”攥着战利品的士兵们面面相觑。
方才还盯着敌方粮仓盘算“胜利果实”的手,此刻在剑柄上沁出冷汗。
有人握紧盾牌退向阴影。
有人把矛头转向更远处的云隙,唯有腰间的酒囊在颠簸中发出空荡的响声,像在嘲笑这场被权谋灌醉的战争。
“局势不明,先观望!”理智的呼喊被刀剑碰撞声撕碎。
杀红眼的骑士却踹开脚边的劝诫:“最后一口肉都要凉了!管他谁是谁的人,杀够数才能拿勋章!”
他们盔甲上的血珠溅在条幅的“效忠”二字上,晕开比印泥更浓的暗红。
而那些本就抱着“混个资历”念头的士兵,早已悄悄解下染尘的肩章。
他们攥着偷藏的干粮,朝西门蠕动。
东门方向,帝国骑士的重铠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像道正在合拢的铁闸,而他们不想成为闸缝里的碎骨。
……
“牧奈团长!瞭望塔报信,东门有近万骑士压境!”丽娜的声音混着城砖震动,指尖在石墙上划出白印。
此刻内城高墙的哨兵们正把望远镜抵在眼窝,却只能看见地平线处翻涌的尘雾,像条正在吐信的巨蟒。
“来十万又如何?咱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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