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总要出些人与犀兕争地的乱子。”
“这些年,野犀越来越多,踩坏了不少圩田,农户们叫苦不迭,一年辛苦,顷刻化为乌有。有几个庄子,甚至已经出现了乞丐。”
余子羕听得皱眉:“那——不能为田所用么?牛可耕田,马可犁地,这犀兕力大无穷,皮厚耐劳,若能驯而用之,岂非远胜牛马?”
“方才在坞外瞧见几头犀牛,被关在围栏里,吭哧吭哧地拱泥,瞧着倒是温顺得很。”
“子羕此言,当年老朽也曾这般想过。”
米虎止面上露出一丝苦笑:“足足试了五六十年。近一甲子的光景,尽耗在这桩事上了。”
“那成果如何呢?”余子羕未抱期望。
“还行吧。”米虎止淡淡道:“别看犀牛既愚且倔,总是发蛮,真从幼小时开始养熟了的,却也听话,叫它走就走,叫它停就停,叫它拱泥便拱泥,叫它回家便回家。比牛力气大,比马耐粗饲,耕起地来一顶十。”
余子羕听出话外之意,放下刚端起的茶盏:“既有这般好处,庄主为何面有难色?”
“犀牛认人。认的人不多。”
米虎止解释:“一头自小喂大的犀,只认那一个饲主,至多再认饲主的妻儿。若是换了旁人去使役,莫说套犁,就是走近些也要被顶翻在地。”
“更要紧的是,如今行的是井田之制。一井八户人家,共耕公田。春耕时节,八户人家的壮丁轮番下地,今日冢家人赶牛,明日尸家人使马,牲口是轮着用的。犀牛却不行。”
“它要一一认清这些人的气味、步态、声音,没有三五年工夫根本做不到。便是认得了,也绝不会像饲主那般亲近,动辄躁狂。”
“被牛顶一下,人大约断几根骨头,将养两三个月便能下地。被犀牛顶一下——”
“直接准备后事便是。”余子羕接口道。
米虎止点了点头:“所以,这便跟寻常畜力没法比了。牛马可以转卖,可以借调,犀却只能在一家一姓手里传下去。只是寻常农家,哪有余力养一头犀?刍秣之费,甚是夸张。”
“不过,老朽也摸索出了一条路——不驯其心,但用其力。春日耕田之时,将数十头犀驱至水田中,令其往来践踏,将泥块踩碎踩匀,撒种即可,却是省了犁耙之功……”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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