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大军,十万条命,跟着他一路突围,可才多长时间,就死的死,降的降,如今更是一个都不剩了。
“啊!”
常在秋猛地一声长啸,声如负伤之兽,震得围攻他的几员明将不约而同地勒马后退半步。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迸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长刀横扫,逼退薛葵的金锤,反手一刀又格开从侧面刺来的长枪,赤红的血气在他身周疯狂涌动,暗红色的光芒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像一头垂死挣扎的猛兽在做最后的反扑。
薛葵皱了皱眉,金锤在手中转了个花,却没有再冲上去。其他几员明将也勒住了马,将常在秋围在中间,刀枪并举,却无人抢先。
他们都是沙场宿将,看得出常在秋此刻的状态,一个求死的人,你不让他死,他就要拉你垫背,而谁都不想当那个垫背的。
事实上,也正是因为常在秋以命搏命,让围攻的几人心有忌惮,不敢拼命,这才让他坚持到了现在。
可即便是如此,年龄已经将近五十岁的常在秋,其实也快要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常在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刀垂在身侧,刀尖抵着地面,撑着他快要站不住的身体。
他抬起头,看着那些围着他的明将,看着远处那面“燕”字大纛,常在秋声音悲愤道,“大乾立国数百年,历经多少风波,多少劫难,岂是你等肖小可以图谋的?”
说话的同时,常在秋猛地将长刀立在地上,刀尖抵住自己的咽喉。
“败军之将,安敢苟活!”
话音落下的这一刻,常在秋猛地向前一扑,刀锋贯穿咽喉,从颈后透出,鲜血喷涌而出,溅在他面前的泥土里,溅在那几员明将的马腿上,溅在那柄还插在他颈间的长刀上。
他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缓缓跪倒,双手还握着刀柄,头却已经垂了下去,血顺着刀身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泥土里,洇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薛葵勒着马,站在不远处,看着常在秋跪在地上的尸体,金锤垂在身侧,脸上的张狂早已消失不见,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其他几员明将也沉默着,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风从战场上吹过,带着浓烈的血腥气和焦糊味,将常在秋垂下的衣角吹得微微飘动。
经此一役,十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