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看了姜厚最后一眼。姜厚已经收了刀，站在那里，像一堵墙，像一座山，像这世上最不可能被撼动的东西。
安休休的嘴角扯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像是想骂一句什么。然后他的身子一软，整个人栽落马下，脸朝下摔在姜厚脚边，溅起一片尘土。
姜厚一刀斩杀安休休，刀锋上的血珠还未落地，便已收刀，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都给我杀，将这些负隅顽抗之人，赶尽杀绝！”
姜厚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身后的乾军将士早已等得不耐烦了，这一声令下，如同决堤之水，轰然涌出。
符存审冲在最前面，他看见了安休休落马的那一幕，看见了他趴在姜厚脚边一动不动的样子。
他的眼睛红了，但没有停，甚至没有慢一步。
“杀！”
符存审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但那道身影还是直直地撞进了乾军阵中。
身后的汉军士卒跟着他，一个，两个，十个，几十个，成百上千个，那些方才还在犹豫、在恐惧、在绝望的人，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一个个红着眼，跟着符存审冲了上去。
刀砍上去，枪捅过来，人倒下，后面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没有阵型，没有章法，就是一股蛮劲，一股不要命的狠劲。
符存审不知道自己砍了多少刀，也不知道自己被砍了多少刀。他的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血顺着袖管往下淌，把整条胳膊都染成了暗红色。但他还在往前冲，还在喊，还在杀。
正在高处的姜望看着这一切，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是担心，是厌烦。
这些人明明已经死定了，明明已经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却还在挣扎，像一群被踩住尾巴的蛇，临死还要回头咬一口。
“你们随我一起来，都围上去！”姜望向着身旁的两侧亲卫下令道。
随即，他就准备带领着自己的几百亲卫下坡加入战场。
安排在两侧的弓箭手虽然可以居高临下，对下面的汉军造成大量杀伤。可是，随着双方的兵马彻底堵在一起，已经乱糟糟的杀成一团，这个时候继续射箭的话，对于自己人同样会造成大量的误伤。
“叮，姜望金戈技能发动，
金戈：金戈铁马，气吞如虎，擅长野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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