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矩面色如水,指着远处耀武扬威的成都军,平静地对魏浚等人道:“李雄都亲自上阵了,我又怎能置身事外?眼下就是兄长所说,比谁更敢拼命的时候了。”
说罢,他真如自己所言,从腰间拔剑而出,轻骑策马前进,而在他身后。数千步骑如同洪流一般尾随而至,他们踏着泥水的脚步声滚滚前进,毫不停歇地填补上被撕开的裂口。这其中有郭诵、郭方、江霸、段秀、苟远等李矩一手带出来的河东精锐,几乎全填在此处了。
于是在此时此刻,李矩与李雄两军中最为强势的两个箭头,终于毫无遮挡地相撞了。
李矩身骑一匹通体雪白的母马,双腿夹紧马腹,毫不停歇地向敌军飞驰而去,他目标直指李璜,要先拿他立威。而李璜杀得有些累了,原本和从骑在原地歇息,见到又有数骑在南方奔来,而且看衣着甲胄,身份应该不低,不禁呵呵笑道:“送死的还真不少。”说罢,他又拔起地上的长槊,要与来者再战。
这一次,他见李矩手中持剑而无槊,便采用了最简单的方式,用胳膊夹紧槊杆,借着马力挺槊刺击。但在李矩眼中,眼下李璜的动作有些太慢了,他几乎没有任何减速,座下的白马犹如一道劲风从一侧刮过,只是在擦肩而过时,他利用俯身要躲避刺击的短暂时间,如电光般暴起拔剑,纵使是马上拔剑,手上力度也不减半分。剑锋斩断槊杆,顺着李璜的颈部瞬间划过,就好似一道流光转瞬即逝。
李璜初时不觉有痛,但策马走过几步,才感知自己的脖颈处有一股湿意,用手一摸,才发现血流如注,继而浑身失力,仰头从马背上栽倒。
作为成都国六公之一,李璜的死亡本该是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但没有人来得及惊呼。李矩杀入敌阵以后,先是骑队们的乱流,而后是步阵的轰鸣,没有一刻停顿,犹如天上降下的瀑布飞溅起的白色浪花,后续的汉中军一刻不停地与敌军进行相撞。
同样,成都军的将士们也无意于思考到底死了什么人,到底是怎么死的,甚至还要死去多少人。他们只听到背后有人在高呼:“上啊!勇者必胜!”然后太平真君之幡随之而动,举步向前。在这种情况下,人们神情激动,他们忘却了一切,忘却了死亡本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