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客人,客随主便,有什么叨扰可言呢?”
“唉,我只是怕殿下在这里住得不惯,所以来看看殿下,还有何所需罢了。”范长生摇头笑笑,他拄杖走到刘羡身边,打量着眼前的天师像,叹道:“没想到殿下竟然有闲情了解我教,真是让人意外。”
老人的出现,令观阁内的氛围更为古朴,刘羡放松心情,重新将目光放回壁画,说道:“监天说笑了,我小时候也常常做梦,假若能够修行,拥有道士的种种神通,该有多好。”
“殿下现在不相信了?”
“眼见为实,我和贵教监天孙秀交手过那么多次,若是他有神通,我早就死过不知多少次了。”
范长生闻言,也不禁露出几分笑意,他徐徐道:“也不能这么说,以孙祭酒的出身,他能够爬到那个位置,就已经是了不起的神通了。”
“这也是神通?”
范长生点点头,露出追忆的眼神,说道:“殿下是聪明人,我从修道开始,直至今日,已经快一百年了,国家的兴衰都见证了三轮。无论什么神通,在造化面前都是苍白的。真正的神通从来只有一个,那就是平心,静气,忘却自己。”
“老君有言:归根曰静,静曰复命,复命曰常,知常曰明。这是说,只有心静才能明白事理。”
“老君又有言:知常容,容能公,公能王,王能天,天能道,道能久,没身不殆。这是说,只有真正明智而无私的人,才能做成太平真君。”
刘羡听得出来,范长生口中的无私,并不是说不谋私利,而是说没有偏见。老人是说,人要做到对任何事物都能没有自己的偏见,然后才能纵观全局,敏锐把握时代的潮流,继而借助百姓的力量,完成大业。
“这么说,天师道的神通,确实是一种谎言?”
“殿下说得是,这当然是谎言。”范长生爽快地承认道:“能够不借助外物,靠自己就平心静气的人,总是少数。大部分民众必须需要一个愿景,不然没有希望,人生又遍布苦痛,谈何心静?我道的种种神通与传说,其实就是顺遂了百姓的愿望罢了,但换句话说,也就是谎言。”
“可什么是真,什么是假,谁又说得清呢?如果在修行中,有人能达到物我两忘,勘破生死的境界,那有没有神通,也就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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