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任都尉。到正月下旬的时候,犍为郡百姓基本各自归位,开始恢复农耕。
在处理后事的过程中,刘羡极力约束军队,要求他们维持好军纪,尤其是那些由于天师道之乱被赶出犍为的士卒,严禁私下寻仇。与此同时,他也基本将这众多山门纳入麾下,并达成了约定:眼下暂时可以维持现有秩序,但每座山门必须要接受县府派人入驻,山门内的物资受公府调动,等刘羡统一梁、益之后,后续会再有整顿。
这种种措施使得汉中军稳定住了犍为郡,后勤补给不再受乱事所影响。而这也意味着,通往成都南面的大门,再度向汉中军打开了。
须知成都北面有雒县作为屏障,但在其南面,犍为郡便是最后的藩篱。犍为既失,刘羡与成都之间再无任何艰难险阻,他可以长驱直入,直接抵达这座巴蜀的腹心城市。也算是他的家乡,他的祖地。
成都,这两个字似乎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虽说刘羡从未见过这座城市,但自他懂事起,就知道这个地方。因为他无数次从长辈的口中听到这两个字,在随陈寿学习时,他也知道,这一百年来,故国无数的辉煌与痛苦,也都围绕着这座城市。离开成都的人们虽然竭力表现得平常,但事实上,在许多不经意的瞬间,他们总会表现出一种刻骨铭心,以致于刘羡也无法忘怀,他曾经在梦里朦朦胧胧地梦到过这个地方。
而现在,刘羡终于要去亲眼目睹了。
修养至今,刘羡的城府已经较为深厚,但这仍然难免让他生出一种激动。激动到忍不住回想人生中遭遇的种种辛酸,多少次劫后余生,多少次孤注一掷,似乎都是为了这一天。记忆中那些已经离开与消失的人,似乎一下子就在眼前活过来了,那些本该模糊的面孔,瞬间变得清晰可见,清晰得刘羡已经觉得自己成功了,完成了他们心中的夙愿。
事实上,也不只是他如此,许多人都已经预感到,这将是意义重大、截然不同的一天。于是在武阳的时候,刘羡特地举行了一次军宴,并且破例允许饮酒。以来忠为首的老人都纷纷向刘羡敬酒,以此来道贺。喝了差不多有四五碗后,李秀就出面阻止他道:“殿下,要保重身体,你不能再喝了。”
刘羡是真的高兴,他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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