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长远的规划,无非是想一出是一出,见机行事罢了,因此做不得主君。但他太过敏锐,也总能发现一些胜机与生路。因此,想击败他其实不难,难得是如何彻底消灭他。”
“这么说,张方是必败了。”李秀被说服了:“那以殿下之见,他会逃亡何处?”
“我也不知。”刘羡大大方方地承认道:“我若是知道,那我早就击败这头凶兽了,何至于让他猖狂到今日?”
刘羡随即又取笑道:“不过他的好日子也到头了,哪怕张方能活下来,他的所作所为,人神共愤,天下已无他容身之所,以后必然是东奔西窜,无所遁形。而以后的关东局面,也将不复以往了。”
等张方一败,司马颖的权威又尽失,已不可能重新建立起征北军司在河北的统治。而王浚、汲桑、司马腾这三位讨西的有功之臣,必然要借机重新划分势力范围。再加上刘渊在并州南部建立的匈奴汉国,这四方势力之间的博弈,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决定未来河北局势的走向。
而再提起关东局面,李秀又想到了另一个点,她升起几分促狭之意,她一面拔针,一面笑问道:“话说刘渊先于殿下称王,不知殿下有何感想?”
“真真假假,自在人心,何必强求?”刘羡等李秀将银针拔完,又坐正身子,穿上袍服道:“这也是好事,天下称汉的人愈多,世人愈发笃定,那最后也无非是为我造势罢了。我所要做的,只有不负大汉之名,对得起我自己便够了。”
见刘羡如此风轻云淡,李秀难免心生诧异。虽说她还年轻,但因为是李毅之女的缘故,遇到的多是各地的俊彦名士,其中有许多不急不躁的人,可在玩笑之中,无论外部形势如何变化,还能够像刘羡这般,时时刻刻自省的人,却是仅有一位。
人总是很难自省,有时候承认自己是错的,比死亡还要难以容忍。越是成熟的人,越有一套自己笃定且坚信的信条,否则瞻前顾后,就会白白蹉跎时间。在这种情况下,人越发难以自省。而刘羡独有的本领,其实就是自省得太多,致使自省几乎成了呼吸一样的本能,尤其是生病以后,他的气质因此变得更加洒然了。
这似乎不是帝王的气质,反而更像是求道者。李秀心想,然后在离开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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