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山林遮蔽,云海翻腾,连方向都不容易辨别,到时候进去容易,出来就难了。”
刘羡不以为然地笑道:“言过其实了,一百年前,这里不是还是米仓道吗?怎么会出不来呢?”
向导委屈道:“您也知道是一百年前啊,一百年没人走到的道,那还叫道吗?”
刘羡拍着这位向导的肩膀,勉励道:“难道世上天生便是有米仓道的吗?几千年前,先人们连老路都没有,他们是靠自己一步一步探出来的,我们为什么不行呢?更何况,我们手中还有一张地图。”
刘羡将自己的地图拿出来给向导们看,他手中的这张不是李密留给他的原本,而是自己临摹的,字迹还很新。向导们也多不识字,是靠经验攀山的,见状颇为嘀咕。但刘羡的自信到底感染了他们,最终也还是答应了继续领路。
不过再接下来,刘羡就会体会到向导们所说的为难之处了。他们继续往南,穿过汉山山脚,再沿着一条不断收紧的山径迂回前行。随着周围山岭的不断拔高,将人的视线统统遮蔽,原本在眼前的米仓山反而消失了,反而是满目的萧瑟林木。还好刘羡手中握有地图,可以根据地标来辨别路径,一般人要从中走的话,若不是等到阳光明媚、天气晴朗,大概八成会丧失方向和时间感吧。
这让刘羡想到了六年前走渭南道上陇的时候,当时也是差不多的场景,虽然地点不同,也能勾勒起对昨日流年的回忆。随渭水攀越陇右山头,见滚滚云海翻腾,那时陪伴自己并肩作战的战友们,如索靖、李含、孟平等人,很多都已经去世了。但他们的音容笑貌,却犹在眼前。
当时的自己是多么单纯,虽然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却并不感到恐惧。还自信自己能有无限的机会上阵杀敌,无论是谁出现在自己眼前,都能将对方斩于马下。但现在的自己,每到阴雨时节,右臂的伤口便如针扎一般的疼痛。
也是在这种时候,刘羡更能感受到,在这个无常的世界中坚守自己,是多么难得的一件事情。
在登山路上,刘羡将自己的心得说给刘朗听。刘朗并不明白,他似懂非懂,频频点头。少年不知愁滋味,刘羡自己当年如此,现在的刘朗也如此。
一连走了三日后,一众人跨过近两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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