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被迫免职,就是刘琨继任司隶校尉。两人又是老相识,友谊的时间还在刘羡与李矩之前。故而刘琨在安乐公府内的特殊地位,是不足以用普通的属官来形容的。
可如今入关之后,刘羡竟以李矩为公府副手,让他别领一军。这无疑就顶替了原来刘琨的位置,虽然表面上,李矩与刘琨的地位近乎齐平,无非是李矩主军,刘琨主民。但军事与民务之间孰轻孰重,大家心里都是有底的。而刘琨虽说为人亲和,但内心却是个极高傲的人,对此心有芥蒂,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是大家都心想:眼下是非常时期,若刘长史与李府君不和,这不是好事,还是应该早做规劝。只是这种言语,非至亲之人不能谈论,刘琨做事也无可指责,大家也就只能一再搁置。
但到了眼下,身为主君的刘羡不在,刘琨又要与李矩会面,会不会产生什么意外呢?众人看着不远处的陈仓城,原本的欣喜中难免又生出了一些忧虑。
一行人靠近陈仓,没多久,李矩就率将士出城三里出迎,他身边俱是此前作战的有功之士。人数虽不多,仅有百余骑而已,可气势很足,一看就是能征善战的勇武之士。
而正如傅畅等人所料,刘琨一见到李矩,心头便生出一股无名火,忍不住讥讽道:“李兄好大的派头,几乎都要胜过元帅了!”
此言一出,傅畅等人暗自叫糟,气氛也大为紧张。毕竟对于寻常武人来说,拿性命上战场,最重要的就是豁得开放得下。这样的人多半直来直去,极看重面子。李矩虽然平时为人谦卑,但面对这种挑衅,怎么能容忍呢?若是公开闹翻,那就不好办了。
果然,见主帅受辱,李矩身边的段秀等人先是一愣,随即面露不虞之色。所谓主辱臣死,哪有打了胜仗被讥讽的道理?
有的人当场就要发作。但李矩一挥手,就把他们都压下去了。
李矩先是拱手回复道:“那都是听说了越石兄的清名,手足无措。我寒门出身,不做些派头,如何敢见您这样的名士呢?”
说罢,又亲自下马,主动挽起刘琨的马缰,对众人笑道:“能为洛中二奕牵马,也是我的荣幸啊!”
最后转首问刘琨道:“我在城内设下了晚宴,不知越石兄能否赏光?”
李矩面对刘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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