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光在一旁看刘羡处理政务,见他身边人才济济,再回想起七年前,刘羡还是北地太守时,为司马肜、夏侯骏所孤立的场景,心中大为感慨。等刘羡处理完诸事后,率众再次向南启程,他道:“怀冲,你真是今非昔比啊。”
“是吗?”刘羡与他并肩而行,很淡然地笑道:“我倒觉得,我至今没什么变化。”
“怎么会没有变化?”张光也笑了,虽然两人许久没见,但再相处时,还是和当初一般融洽,毕竟是一起出生入死过来的,他道:“你现在很威风了,比当年的孟元帅还有派头。”
“原来是朋友变多了。”刘羡拉了拉马缰,恳切道:“可无论交了多少新朋友,我也不会忘记老的朋友。”
“为何?”
“因为啊,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刘羡随即手指着张光说:“我知道,景武兄还是以前那样,若是遇到了战事,是永远不会像孙秀那样,直接扔下我们走的。”
说到这,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回想起往事:当年郝散作乱时孙秀的拙劣表现,李含和孙秀的勾心斗角,以及古木原之战中几人的险死还生……接着就失笑了起来。
只是失笑的同时,两人又产生了一种淡淡的寂寥感、毕竟当时作战的人里,李含、孙秀、解系、欧阳建……无论他们是对手还是朋友,仅仅十年之后,有许多人都已经不再人世了。
“人生真短啊!”
发出了这样的唏嘘后,张光想到接下来的战事,继而问刘羡:“怀冲,接下来去打长安,真能全身而退吗?”
张光不知道刘羡的计划,但他清楚地记得,当年齐万年叛乱时,整个势力的由盛转衰,就是从进攻长安失利开始的。当时齐万年连打了几个大胜仗,兵力有十几万,比征西军司还多。可刘羡眼下的总兵力,哪怕兼并了刘沈的雍州军,也不过有七万余人而已。其中还有相当部分的兵卒是新兵,没有多少经验,只能护卫流民。
反观征西军司,目前虽暂时不得前往渭北,但麾下能调用的兵马依然有十余万,其中甚至还不包括张方所部。刘羡主动以劣势兵力进攻长安,实在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哪怕是打算佯攻,以牵制为主,可两军一旦近距离相接,想要再阵前分离,可不是一件易事。
刘羡久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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