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竟然提出了三个完全不同的建议,同时也代表着三个截然不同的战略方向。不仅刘羡感到荒诞,就连幕后收拾衣物的曹尚柔,也颇感啼笑皆非。
等刘羡将何攀送走以后,再回到屋内,阿萝便问他:“怎么来了三个人,你却没有一个准话,将来到底是个什么打算?”
此时天色已晚,刘羡脱鞋上了床榻,斜躺着说道:“世道是北地高门出身,顾念家乡,所以想我早些平定关中;道徽为人清正,喜欢堂皇大道,所以希望我去关陇,事事伸张朝廷的大义;何公的想法就更简单了,他年老体衰,大概是看不见天下一统了,所以希望我早日复国。”
阿萝随之上榻,久违地靠在丈夫怀中后,好奇地询问道:“那你到底觉得谁说得有道理呢?”
“都有道理,也都没有道理。”刘羡抚摸着妻子平滑的背,感慨道:“凡事不能贸然下定论,这就好比人更换衣物,各人自有各人的冷暖,不能概而论之。”
“现在天下的形势晦暗不明,我需要先摸清各方的态度,才能做最终的决策。”
就目前已知的信息来看,雍州刺史刘沈、秦州刺史皇甫重、凉州刺史张轨,应该都对司马颙的统治感到不满。但万事无绝对,不满不等同于愿为推翻司马颙出力。他们愿意为反河间王做到何等地步,刘羡不清楚;他们有多少实力,刘羡也不清楚;甚至就连自己在河东有多少实力,他也不清楚;更别说还要考虑到拓跋鲜卑、杨茂搜、李雄等势力的态度了。
因此,哪怕刘羡心中其实已经有了一些想法,但也没有表露出来。他打算在见过李矩,对关中情况有了个基本的了解以后,再对众人公布。
次日一早,刘羡等人告别孙熹,踏上了入关的最后一段旅途。
到了这时候,阴雨总算有所停顿了,道路渐渐平坦,沿路的积雪也已消融殆尽。但见天高云淡,山谷中流水潺潺,四周青山环抱,万物复苏,清风中带来各种山花的香味,令人陶醉不已,如荡漾在仙境一般。行至山高处,还能听到一阵隐隐约约的萧鼓之声,绵延不绝于耳,就好像是上天中的天人在与之低语。
终于,三日之后的一天清晨,他们翻越一道山埂,然后眼前忽然开阔:在一片金黄色喜悦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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