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传来哭泣之声,院内还站着许多公卿,相互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但他们看见刘羡过来后,立马就闭上了嘴,主动为其让开一条道路。
这异样的景象令刘羡心中一跳,人群中很快就有一名苍头上来,对刘羡躬身行礼,然后禀告道:“太尉,您来晚了,骠骑先走一步了。”
自己来晚了?司马乂已经死了?刘羡脑中一阵眩晕,等茫然消散后,庞大的悲伤恰似漫过堤坝的湖水,不可阻挡地流淌着,令他无法再思考其他。刘羡作势就要往里走,不料又被苍头拦下,说道:“太尉,逝者见不得凶器,请恕我冒昧,您把佩剑留下吧。”
听闻此言,刘羡这才有所清醒,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小阮公那么豁达。故而他拍着脑袋说:“抱歉,抱歉。”然后把腰间的章武剑解下来,交给苍头,又让侍卫在这里等待,这才与祖逖随另一个苍头入内。
穿过前堂,抵达后院,院内的人顿时少了许多,院落上除去少量侍卫外,几乎看不到别人。而一旁的厢房正传来女人与孩子的哭声。领路人指着哭声传来的地方,那是一间侧厢,他对刘羡解释说:“那是楚王妃正在安慰长沙王妃呢!”
然后继续往里走,终于抵达司马乂的病房了。一进去,浓郁的药草味直令人作呕,一下就令刘羡回忆起了与母亲一起陪伴的最后时光。房间内没有别人,正中间的桌案上立着一个简单的灵位,灵位前烧着香,而在房间内侧的床榻上,可以看见一个躺着一动不动的人,显然那就是司马乂了。
刘羡走过去,果然看见长沙王那年轻又苍白冰冷的面孔,一时感到非常落寞。知道一个人的死亡是一件事,可那可能是缥缈的,没有实感的。只有真亲眼目睹他死去,人才会产生一种实感:噢,这个人真的死了,他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长沙王波澜壮阔的一生,就这样在默默无闻中走向终结了吗?他是这样骄傲的一个青年,今年才二十八岁,想必很不甘心吧。可短短几年内,他就经历了这么多,是否会感到疲惫呢?他终于得到了休息的机会,年轻的魂灵能因此得到安息吗?
就在刘羡为司马乂默哀的时候,不知为何,黑暗中,院落的声音渐渐安静下来了。这就好似海滨落潮一般,没有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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