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不止是很年轻,而且还没有忧虑。
仲春时节,青草迎风而长,天空晴朗少云。自己和兄长司马玮、司马允、司马遐几人一起策马,从宣武场一直跑到邙山的山顶上,越过邙山的无数墓碑,他们登高在一块巨大的山石上,时而遥望南面雄伟的洛阳城,又时而眺望北面奔流不停的滔滔大河,脚下落英缤纷,枝头黄鹂清啼。当时就因为多看了一眼这锦绣江山,便以为自己拥有了整个如画天地。
实际上,那时的自己,其实只是刚刚学会骑马,能坐稳了不掉下马鞍,就已是非常高兴了。
可眨眼之间,战鼓声从耳边响起,继而将眼前的一切掀起变色,春华凋零为枯草,清水凝结为冰河,继而硝烟四起,烽火连天。一片壮美繁华的洛阳京畿,转眼变为凄冷寂静的荒野废墟,放眼周遭,再不见任何行人,到处繁衍觅食的,反而是成群的灰豺与秃鹫。
苍穹中忽然有阵阵箭雨袭来,从上而下,无处可躲,箭雨加身间,空中乍起一声尖啸,令司马乂霍然而醒。
他捂着头在原地坐了一会儿,掀帘看帐外天色,知道自己并没有睡多久,现实的种种记忆纷至杳来,令他记起这是在战争之中,于是就又出了一会儿神。
不料门外的卫兵忽然慌慌张张地进来说:“骠骑,大事不好了!快出去看看吧!”
司马乂一愣,但很快又恢复过来,穿了衣服就往回走,快步抵达高台之上,瞪圆了满是血丝的眼球,继续往西垒眺望。结果所见情形,真是令他火冒三丈:不知是何缘故,禁军背后突然冒出了几百名西军甲士,正在民夫之间来回肆虐。
原来,张方在修建西垒之时,又在部分小垒里暗中留了二十来条地道。禁军纵火,使得西军无法正面与其交战,但他们却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地底钻出来,偷袭这些人的后方。而后方以民夫居多,他们手上并没有应敌的武器,也没有防身的甲胄,纵然人数极多,但在这些披甲持刀的西军虎狼面前,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不多时,攻垒的整个西军阵线便为这几百人搅得大乱,民夫们四散溃逃,甲士自然也无力阻止,反而为其所裹挟。城中的西军将士见状,终于得了机会,从火势中扑灭了几个口子,然后盖上一层湿布,踏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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