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他意见如何,都只能对事实选择追认。即使他咬牙不承认,而自己有天子诏书在手,一切作为都名正言顺。
不过话说回来,当时羊献容邀自己夜会听风观,本就是打算拉拢自己做政治盟友,却被自己拒绝了。没想到兜兜转转,最后竟轮到自己求她。只能说造化中的机缘演变,真是叫人难以琢磨。
如此便算是说定了,刘羡本来还担心,司马范年纪还小,可能惧怕承担重任。但现在看来,他还是继承了父亲的骄傲,面对刘羡的委托,襄阳王的兴奋要远远多过畏惧,他像是得到了什么证明一般,对刘羡承诺说:“请叔父放心,这是我元服以来,做的第一件大事,我绝不会让叔父失望的。”
这种初生之犊不畏虎的少年心性,让刘羡想到了自己年轻时,他饶有兴致地笑道:“怎么?你是骠骑的侄子,朝议之上,他能不给你事做?”
“我说了,可十五叔在会上说,让我多历练几年,长长见识呢!”
这个问题正好戳中襄阳王的痒处,他没什么城府,挽起袖子便抱怨道:“唉,叔父,今日的朝议真是丧气,大家都在议论,要不要与河间王议和呢!”
“谈和?”刘羡闻言,不禁吃了一惊,连忙出声追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这还要从洛阳之战谈起。
张方虽然接战不利,仓皇撤退,但在临走前,却做了一件极为缺德的事情。他竟然当着洛阳禁军的面,一把火烧了太仓。太仓中囤积着洛阳近乎一半的粮秣,时值冬日,天干物燥,顿时烧得不可收拾。禁军等人勉力抢救,也不过救了十余万斛出来。
对于七万禁军而言,这个数量实在不多,加上军中本身携带的粮秣,不过能支持三月之用。而如今刘羡将难民们解救回来,又是十几万张吃饭的嘴。可他们的储粮却为张方掠之一空,只能由朝廷来接管。这相当于说,洛阳眼下,即将陷入一场大粮荒。
在这种情况下,若要从许昌调粮过来救急,不仅时间仓促,而且时刻会受到张方的侵扰,极可能出现断粮的情况。因此,朝议之上,百官多认为,应该见好就收,早日与西军议和。但也有部分人认为,不如乘胜追战,一口气夺回宜阳与函谷关,将张方逼回关西,那司马颙自然也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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