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眼前的军心士气都受到了极严重的负面影响,在这种情况下接战,胜算恐怕不足三成。
于是司马乂率众扎营于巩县,作势要重议策略,整顿军队,待拿出一个好的方案后,再与西军决战不迟。
可得知朝廷不愿速战后,军中士卒反而更加忧虑。因为张方露布上的消息早已传得人尽皆知:若在十一月中旬之前,禁军士卒不能弃暗投明,那身在河阴的家小便会被切碎了喂鱼。
眼下已是十月下旬,左右不过十余日时间了,这怎么等得了呢?不前去救人的话,难道要去赌张方不敢杀人吗?可张方如此做派,谁又敢拿家人的性命去赌博呢?
恐慌就如同一场无法阻挡的瘟疫,以惊人的速度在军中感染蔓延。士卒们白日里求战无果,面面相觑间,不用过多言语,便达成了默契。当夜便有人试图偷跑逃军。上半夜的时候,还是零星的逃兵在试探,到了下半夜,到处都是三五成群的人在观望了。
司马乂早料到会有这种景象,因此早早便安排苟晞在夜里巡营,凡是抓到的逃兵,不管是何苦衷,一律按临阵逃脱处置。
仅仅一夜过去,苟晞便在营中斩首两百余人,血淋淋的首级挂在巩县城头,目不暇接。可即使如此,仍然刹不住军中的逃亡之风。或者说,士卒们受此刺激,出逃的意志反而更加坚定了。
接下来的两日,军中试图出逃的士卒激增,竟达四千余人。虽说大部分都被苟晞给拦了下来,可这种数目,哪怕是以果决闻名的苟晞,此时也不敢擅加处置了。他只能将这些士卒们拘禁起来,苦口婆心地大讲道理,希望他们幡然悔悟。而士卒们哪里听得进去,若说苦衷,又有什么苦衷比得过妻离子散呢?
苟晞将此事上报给司马乂,询问司马乂的意见,司马乂也大感棘手。随行的公卿百官们,又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而且他们也受到了大恐慌的影响,心中生出畏惧,继而旧事重提,建议司马乂退兵许昌。
可情形越是败坏,司马乂反而更加不敢退兵了。
如今不过是在巩县踟蹰,就已经有如此严重的负面影响,若是就此仓促退兵,麾下的禁军岂不要彻底溃散?到时候,张方占据洛阳,将禁军都招揽过去,反过来乘胜攻打自己,纵使自己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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