塬大营,以作提防之用。而和索靖等人稍作交代后,在蟒口大战结束的第四日,刘羡与使者一同踏上了荥阳之路。
返程的时候,风雪还没有停,只不过从前日的大雪转为了小雪,空中点点雪屑,聊胜于无。但积雪已经很深了,田陇之间,足以没过人的膝盖。策马踏雪其中,为积雪压折的树枝满地都是,偶尔一两只觅食的狐狸或者貉子穿越其间,在雪原中一闪而过,使得见者顿生孤寂之感。
使者见此情形,不由低吟道:“朔风凋碧树,素野俨茫茫。”
他随即转首对刘羡道:“又是一年冬天啊!怀冲,你我都不年轻了。”
卢志派来的来使不是他人,正是广武将军王敦。去年王衍北上,他随王衍一起投靠了成都王,在邺城颇受重用。此时卢志欲要谈和,便看中了王敦驸马都尉的身份,让他来负责两王间的调停。
刘羡和他是自东宫认识的老相识了,平日里也经常一起参加聚会,关系算是不错。此时听到王敦感慨,刘羡莞尔一笑,说道:“年轻又如何?不年轻又如何?”
“年轻时蹉跎岁月,还可以有个指望,年长时夙兴夜寐,也不知道路在何方。”王敦轻捋发鬓,看着头发上的银丝,徐徐道:“壮志难酬啊!陆士衡一着不慎,被卢子道作为和谈的代价,覆灭全族,何等唏嘘!但陆士衡好歹还能有统军领兵的机会,可放眼天下,又有多少人空有抱负,直到老死,连施展的机会都没有啊!”
刘羡已得知了陆氏灭族的消息,无论曾经有多无法释怀,但这个结局都足以让他沉默。但王敦的话语同样也让他引起共鸣:是啊,自己已经不再年轻了,十数年的宦海沉浮,积累人脉,足够自己施展抱负了吗?
回答自然是毫无疑问的,他从来不是走回头路的人。
而回到王敦身上,刘羡则有些好奇,他问道:“处仲有何抱负?平日怎么不见听闻。”
王敦却极为洒脱地挥挥手,笑道:“我现在不过是个闲人,说什么抱负,凭白惹人嘲笑。若等有朝一日,我能一鸣惊人,你自然就知道了。”
他突然反过来问刘羡道:“怀冲,你要不要来北边?”
刘羡闻言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王敦是邀请自己加入征北军司,他哑然失笑,问道:“我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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