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否定道:“不,这封信,还是我亲自来写吧。其余人都可以散了,嵇公、乐公、羊公,还有刘府君,你们留下来,待我写完后,你们帮我参谋参谋。”
司马乂当即就叫来笔墨,一面和刘羡等人商议,一面琢磨字句,很快写就一篇文章,其文如下:
“先帝应乾抚运,统摄四海,勤身苦己,克成帝业,六合清泰,庆流子孙。孙秀作逆,反易天常,卿兴义众,还复帝位。齐王恃功,纵凶及逆,不朝而退,弃亲用羁,背贤任恶,主上怨伤,寻已荡除。”
“吾之与卿,友于十人,同产皇室,受封外都,各不能阐敷王教,经济远略。今卿遣使入洛,声播朝野,欲与太尉共起大众,诛戮元勋,残及百姓。京畿同忿,聊即命将,示宣国威,未拟相煎。如若刀兵奋起,合战同袍,必将军投沟涧,卒平山谷,死者日万,酷痛无罪。岂国恩之不慈,则用刑之有常。”
“卿所遣郑琰无报国之贞,闻其言辞,无一可取。想来逆者,当前行一尺,却行一丈,卿宜守镇,以宁四海,令宗族无羞,子孙之福也。如其不然,念骨肉分裂之痛,故复遣书。”
司马乂在文中,竭力陈述两人的兄弟之亲,骨肉之情,苦口婆心地劝谏司马颖能够悬崖勒马,不要给国家带来深重的灾难。希望他看在江山社稷的份上,至少不要与河间王同流合污。否则两败俱伤,高兴的又会是谁呢?
一封信写罢,司马乂立刻将信件送往邺城,希望挽救那一丝和平的期望。且为了表明诚意,他派遣的信使也并非常人,乃是自常山时便跟随他左右的宋洪。
但等宋洪抵达邺城城郊时,所见的却是一片肃杀景象。
邺城西北漳水西岸,营垒绵延不见尽头,好似一座起伏的山脉,而征北军司的玄武幡迎风猎猎,远望如黑云压顶,近看如候鸟群飞,数不胜数的甲士在其中穿行,手中长戟如林。岸边更有数万匹骏马饮水奔驰,嘶鸣之声如流水般绵绵不绝。河流间又有船只系在河口,密密麻麻,民夫们正大汗淋漓地往船中搬运粮秣与辎重。
这种种情形,皆指向一种现实:征北军司的对南征战,已经到了最后的准备阶段。
待宋洪进入邺城,将司马乂的信件交到邺宫。没等待多久,很快便有侍卫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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