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在即,洛阳的军队还要巩固城防,维持漕运,哪里有多余的兵力来坚壁清野呢?
刘羡也明白这个现状,但哪怕是做难民,也好过做张方的粮草。因此,他纠结少许后,便放弃了原有计划,退而求其次,提议可以向河南各士族宣传,令他们离开洛阳,尽可能将财产转移至城外庄园内,并聚拢各自佃户,营造坞堡。这样一来,西军若行险出关,庶民可以躲进坞堡之内,也不至于让西军为所欲为。
可惜的是,在城中张贴布告后,洛阳应者寥寥。究其原因,还是此前数次内战,军队大体还是保持了克制。他们固然有扰民之举,但到底视洛阳如财富,己方作战,都没有刻意地去扰民残民。在普通人看来,所谓政变,无非是城头变幻大王旗罢了,只要平民不刻意惹事,贡献一点钱粮,麻烦也就不会找上他们,又何必大费周章地躲避远遁呢?
刘羡对此颇为无奈。他斟酌一二后,决定调一部分人去修缮金谷园,将这座废弃的园林改造为坞堡。如此一来,一旦以后真遇到了坏事,这里至少也能接纳一部分难民,这就是他力所能及的极限了。
正在朝廷为与西军的全面大战而忙碌的时候,邺城的使者也终于到了。来人不是他人,正是当初与司马乂谈判的成都王右长史郑琰。
司马乂得到消息,大为高兴,他此时身体已经恢复了五六成,虽然仍有些虚弱,但已能正常行走视事了。于是他立刻传令所有幕僚,令众人齐聚于骠骑将军府前,一起迎接郑琰,以示对成都王与征北军司的尊重。
将郑琰迎至府内后,司马乂甚是谦和,将郑琰拉至身边,俯身寒暄道:“大将军在邺城还好吧?三年不见了,我甚是想念他啊!”
随后他又手指西方,愤然说:“眼下河间王冒天下之大不韪,举兵谋逆,威胁于我,所为者何?无非是我手上的权位罢了。呵,我莫非真在乎这点权位吗?倘若大将军愿意入朝辅政,我早就卸甲归田,不问政事了。唉,哪里还会有什么纠结!”
说到这,司马乂握着郑琰的手,问道:“不过念在大家都是宗室的份上,我还是希望,这个紧要关头,几家不要自相残杀。上次我送信过去,望大将军调解此事,不知有无下文?”
他满以为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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